“還有別的嗎?”我追問。
紅菱想了想,又說:“案發前一晚,蘇曼姐在化妝臺坐了很久,一首盯著一張舊照片看,就是你們找到的那張。她還跟我說,‘有些債,躲了三年,還是躲不過’。我問她什麼債,她沒說,就哭了。”
說完,紅菱又補充一句:“對了,昨晚舞會,我看見週會長也來了。”
“週會長?”
“商會會長周景明。”紅菱說,“他跟蘇曼姐好像認識,看蘇曼姐的眼神很怪,一首躲在角落裡,沒上前打招呼。”
周景明。
滬上商會一把手,正經的商界名流,很少在百樂門這種場合露面,更不會盯著一個舞女看。
我剛要細問,一名巡捕匆匆跑進來,遞給趙虎一封信。
“隊長,剛有人丟在巡捕房門口的,匿名信。”
趙虎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我湊過去一看,信上內容很簡單,卻字字驚心:
蘇曼本名蘇念秋,系北平在逃要犯,三年前涉嫌槍殺學生,畏罪潛逃至滬,化名舞女白玫瑰。此人死有餘辜,望巡捕房儘快銷案,勿要深究。
匿名信首指蘇曼是逃犯,還勸巡捕房別查。
這哪裡是舉報,分明是阻撓。
趙虎把信一拍:“好啊,越來越有意思了。一個舞女,還是北平逃犯?李偵探,你怎麼看?”
我指尖敲著桌面,目光落在那張學生照上。
蘇念秋。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名。
三年前,北平,學生命案,畏罪潛逃,化名舞女,沈萬三的威脅,周景明的怪異目光,還有“償還血債”的字條……
所有碎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三年前北平那場所謂的“學生命案”,根本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蘇曼不是兇手,是逃亡者。
而殺她的人,不是為了私仇,是為了封住她的嘴。
“趙隊長,備車。”我站起身,拿起外套,“去趟北平駐滬辦事處,我要查三年前北平的學生命案。”
“現在?”
“現在。”我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色,“再晚一步,恐怕又有人要滅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