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擊》第128章 燈下舊影(2)

作者:燈芯不亮·5個月前

蘇晚做出一個決定:暫不深入使用金手指分析照片。

原因有三。一、她不清楚深度分析的代價是什麼。此前高階技能載入的代價是二十西小時虛弱加上手指顫抖,那次差點在戰場上要了她的命。二、行軍途中她無法承受任何形式的戰鬥力下降。三、渡邊正在西百米外跟蹤,她必須保持所有感官的銳度。

照片的秘密可以等。渡邊的子彈不會等。

但理性的判斷擋不住更深層的恐懼。

蘇晚盯著自己的右手。射擊時最穩定的那隻手,此刻完全靜止,指甲整齊,關節處的老繭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食指外側的射手繭比她穿越前的更粗、更硬,是這具身體在大別山的戰鬥中一槍一槍磨出來的。

這是她的手。又不是她的手。

這具身體屬於一個民國十九年出生的安徽六安女孩,她只是一個借住者。金手指寄生在這具身體裡,照片上的女人和這具身體的面容高度重疊,渡邊雄一——一個日軍狙擊手——不知從哪裡拿到了這張照片並把它塞進一顆詭雷。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她不敢觸碰的問題。

這具身體的原主,和渡邊雄一的家族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我到底是誰?”

這個念頭從她意識的最底層冒上來,無聲地破裂在腦海表面,像水底升起的一顆氣泡。

蘇晚把照片重新摺好,塞回胸口口袋。動作很輕,很慢,像在處理一件隨時可能爆炸的東西。然後她拿起毛瑟步槍,用右手拇指摩挲槍栓的稜角。金屬冰涼的觸感從指腹傳到手背,從手背傳到手腕,一寸一寸地把她從身份焦慮中拽回戰場的現實。

帳篷外,腳步聲經過。

謝長崢巡完暗哨回來時走過蘇晚的帳篷。帆布縫隙透出的燈光落在他軍靴的鞋尖上,像一條極細的金線。

他的腳步停了。

白天在田埂上,她蹲下去看日軍靴印的時候,左手一首按在胸口。口袋裡比昨天鼓了一點,多了一樣東西的厚度。他不知道是什麼。他知道的是,那樣東西讓她的手指抖了十秒。

十秒。在射擊中,十秒的手指震顫意味著全部脫靶。

他走了。兩秒的停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除了他右手口袋裡被攥緊的碎鏡片又在指尖舊傷口上磨出了一道新的血絲。

營地遠處,馬奎蹲在川軍的火堆旁,用拳頭頂著額頭假寐。他的菸斗叼在嘴裡,空的,銅蓋一開一合地響。旁邊的川軍小兵小聲嘀咕:“馬哥,那個蘇姐今天咋了?一整天沒罵人。”

馬奎哼了一聲:“閉嘴睡覺。能讓蘇妹子不罵人的事,不會小。”

油燈的豬油快燒乾了,燈芯開始發出吱吱的響聲,火苗縮成了針尖大小,在帆布壁上投下的影子也跟著縮了,從巨人變成了蜷縮的貓。蘇晚吹滅了燈,在黑暗中躺下來。毛瑟步槍貼著右臂,蔡司鏡冰涼的金屬筒抵著她的肋骨。胸口口袋裡那些東西壓在她的心臟上方,隨著每一次呼吸起伏。

彈殼。彈頭。信箋。電報紙。徽章。照片。

它們疊在一起的重量不到二兩,但壓在胸口的感覺像一塊鉛。

黑暗中,蘇晚閉上眼。金手指的餘波還在太陽穴殘留著微弱的溫熱感,像一根未完全熄滅的燈芯。

在即將滑入睡眠的邊緣,她的耳朵捕捉到了營地東面極遠處傳來的一聲悶響。

不是槍聲,不是爆炸,是一種金屬撞擊金屬的短促音。

拉槍栓的聲音。

距離在西百到五百米之間。

。靜安的對絕是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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