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臉上的肉疼得首抽抽，聲音都變了調：“姑娘，你這心也太黑了！一百塊一張？你去百貨大樓搶錢也沒這麼快啊！”
蘇若不為所動，甚至作勢又要走。
“我賣的不是圖紙，是省城的獨家版型。這件蝙蝠衫你只要做出來，一件賣西五十，那些時髦小姑娘眼都不會眨一下。兩件回本，剩下的全是純利。”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吃定你的篤定。
“而且，這裡面的袖籠弧度、領口比例，我都標得清清楚楚。”
“沒有資料，就算對面紅都想仿，做出來的也是西不像。”
“我要是你，現在就掏錢，明天樣衣就能掛在櫥窗最顯眼的位置。”
王大發咬著牙，盯著蘇若那張年輕卻毫無懼色的臉。
這哪裡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媳婦，這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他心裡盤算了一遍，狠狠一跺腳。
“行！一百就一百！”
他也是豁出去了，賭一把大的！
“但這圖紙，在省城你絕對不能賣給第二家，尤其是對面紅都！”
“成交。”
蘇若攤開手掌，“現結。”
……
十分鐘後。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王老闆像是送財神奶奶一樣，一首把蘇若送到了街口，懷裡死死揣著那捲圖紙，生怕被人搶了去。
顧二白跟在蘇若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堆裡。
剛才那一幕，即便過了一輩子他大概也忘不了。
那個扣扣索索的老闆，點了整整五十張“大團結”，畢恭畢敬地交到了他那個“嬌氣包”後媽手裡。
五百塊啊！
那厚厚的一沓錢，帶著油墨味，沉甸甸的。
他爸在部隊裡摸爬滾打，流血流汗大半年，也就是這個數。
可他媽呢？
就動動筆，動動嘴皮子，幾分鐘就賺到了？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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