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幾個姑娘面前，拿起一條全新的乾毛巾。
“麻煩你，讓我擦一下你的褲腿。”她對一個褲腳淋溼的姑娘說。
那姑娘點了下頭。
蘇若蹲下身，在眾目睽睽下，用雪白的毛巾，在溼潤的牛仔布料上用力擦拭了幾下。
她站起身，展開毛巾。
上面，只有一道極淡的藍色水痕。
人群安靜了。
“若雪用的，是進口丹寧布和固色工藝。”
“會掉浮色，但絕不會把你的腿染成藍色。”蘇若舉起毛巾，聲音清晰地壓過所有雜音。
她的視線掃過對面那些憤怒、狼狽的面孔。
“我的褲子賣西十塊，省一廠的賣二十塊。”
“我的西十塊，賣的是‘若雪’這個牌子，是質量，是你穿出去不怕下雨的面子。”
她手指向對面。
“而他們的二十塊，賣給你的，就是一條藍褲子。”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誰買了若雪的褲子，要是掉色掉成對面那樣，我蘇若，賠她十條新的！”
人群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說得好！”
“西十塊值了！買的就是這份放心！”
“給我來一條！不，兩條！我給我妹妹也帶一條！”
之前還在猶豫的顧客，此刻瘋了一樣湧向若雪的櫃檯。
那西十塊錢，在她們眼裡，不再是高價，而成了一種品質的象徵。
而那些退了定金，跑去省一廠拿貨的經銷商，正躲在人群外，悔得腸子都青了。
“蘇老闆！蘇廠長！你看……我那批貨……還能不能……”一個胖老闆滿頭大汗地擠過來，臉上是比哭還難看的笑。
蘇若看都沒看他，轉身對櫃員吩咐：“招待好顧客，驗貨，收款，慢一點，別出錯。”
那幾個經銷商被晾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滿臉通紅。
商場外，一輛軍用卡車緩緩停下。
顧寒驍從車上跳下，身後跟著一隊戰士。
他們沒靠近，只在商場門口列隊，像一排沉默的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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