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瞬間安靜。
劉富貴手裡的菸頭快燒到手指了都沒發覺。
這是廠裡的絕密醜聞，除了幾個高層，根本沒人知道得這麼詳細！
這個女人怎麼可能知道？
張衡冷笑也定格在了臉上。
蘇若看著他們的反應，繼續加碼。
“我聽說，你們急著出手，打算按兩塊錢一米當廢品給省一廠？”
她瞥了一眼那個藏著菸酒的抽屜，臉上帶著嘲諷。
“兩塊錢一米，再加上這兩條煙兩瓶酒，就把國家的資產賤賣了？”
“劉科長，這生意做得真划算啊。”
劉富貴臉色慘白，猛地站起來：“你……你胡說什麼！”
“我給你三塊。”蘇若首接報價，打斷了他的狡辯，目光卻沒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後的廠長辦公室方向。
這個價格，讓劉富貴的心臟狂跳起來。
張衡急了：“劉科長！你別聽她的！我們……我們說好了的！那批布……”
“說好了？”蘇若終於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籤合同了？還是付定金了？”
一句話把兩人問得啞口無言。
蘇若不再跟他們廢話，她掂了掂自己的手包，聲音裡帶上了致命的誘惑。
“而且，這批貨款，我可以付一部分……美金。”
她開啟手包，只露出一道縫，兩根白皙的手指從裡面夾出了一張綠色的紙幣，在兩人面前輕輕一晃。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正好打在那張紙幣上。
富蘭克林的頭像，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室裡，散發著比金子還耀眼的光芒。
一百美金。
對於一個因外貿訂單失敗而焦頭爛額、等著外匯救命的國營大廠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是廠長的烏紗帽！
劉富貴死死盯著那張薄薄的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吞了口唾沫，之前對蘇若的輕慢和不屑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連抽屜裡的菸酒都顯得那麼寒酸。
“您……您是說……用這個結賬？”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張衡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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