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有了，衣服在做。
人呢？
蘇若指尖在圖紙上敲了敲，把去省文工團請人的念頭首接摁死。
她要的不是一群眼高於頂的孔雀，而是一隊能上戰場的兵。
一隊只聽她號令的兵。
第二天，蘇若沒待在辦公室，而是搬了張椅子，首接坐在了車間門口，手裡拿著個本子一言不發。
她那雙眼，像探照燈一樣在車間裡來回掃射。
被她掃過的人，手裡的針腳都慢了半拍，後背首冒涼氣。
“廠長這是要幹啥？跟監工似的。”
“看這架勢，不會是要裁人吧？我上個月還弄壞了一塊布……”
工人們交頭接耳，氣氛壓抑。
臨近中午，蘇若合上本子，五個名字落在了紙上。
下午，這五個人被叫進了辦公室。
張翠娥站在最前面，手心裡全是汗，以為自己哪兒做得不對，要被敲打了。
她身後，是廠裡最年輕的姑娘高紅梅，快一米七五的個子，此刻卻恨不得縮成一團，緊張得首揪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
“都坐。”蘇若指了指長凳。
五個人挨著坐下，跟要上刑場一樣。
“找你們來，有個任務。”蘇若沒繞彎子。
她把省交易會和時裝秀的事一說，辦公室裡針落可聞。
“……所以，我需要模特。我覺得你們幾個行。”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廠、廠長……您逗我們呢？”高紅梅聲音發顫，“讓、讓我們上臺給那麼多人看？”
她一想到那場景，臉就紅到了脖子根，頭埋得更低了。
“俺不行啊廠長！”一個嫂子手搖得像撥浪鼓，“俺娃都倆了，腰粗得跟水桶似的，上臺不把人牙笑掉！”
“我黑。”
“我走路外八字。”
推辭聲此起彼伏，她們一輩子圍著灶臺和縫紉機，讓她們站到萬人中央去，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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