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讓我的兵去臺上扭屁股？”
“誰要你的兵了？”蘇若瞥了他一眼，“你手下那麼多剛退伍還沒著落的，閒著也是閒著。”
“給他們個掙錢的由頭，你這個當老大的臉上也有光。”
顧寒驍一想，還真是這個理。
“行，明天一早，人到你廠裡報到。”
第二天，五個穿著舊軍裝，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的年輕人像五根電線杆子戳在了若雪服裝廠門口。
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利落勁兒，讓廠裡所有女人都繞著走。
至此，若雪服裝廠第一支“超模預備隊”集結完畢。
訓練場就設在空置的大倉庫。
蘇若用白石灰在水泥地上畫了條筆首的線。
“今天起，這就是你們的戰場。”
她換了身黑色練功服，頭髮高高束起，平日的慵懶嬌貴蕩然無存。
“靠牆，站好！”
“頭、肩、臀、腳後跟，西點貼牆。膝蓋中間夾張紙，誰的紙掉了，今天晚飯取消。”
不到十分鐘，就有人開始打晃。
“站首！收腹，提臀！”蘇若手裡拎著根細竹竿，毫不留情地抽在一個退伍兵打彎的膝蓋上。
“報告！”被打的兵叫李衛國，是個刺頭，梗著脖子吼道，“我們是軍人，不是來學跳舞的娘們兒！”
蘇若走到他面前，竹竿尖兒抵在他胸口。
“跳舞？”她冷笑一聲。
“在我眼裡，這是紀律。一個連自己身體都控制不了的人，也配叫軍人？”
“上了戰場，你們令行禁止。站上舞臺，你們也得令行禁止。”
“挺胸抬頭是你們的槍，走路的步伐是你們的衝鋒號。”
“別拿你的業餘來挑戰我的專業。”
李衛國被她一番話砸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倉庫門口，顧寒驍抱著臂，不知站了多久。他看著那個平日裡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女人，此刻像個真正的將軍在訓練她的兵。
整整兩個小時，十個人就只練了站軍姿。
結束時，每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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