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爾·卡丹？！”
臺下有見識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服裝大師！這個外國商人，竟然給了蘇若這麼高的評價！
趙德勝徹底傻了。
他嘴巴張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傷風敗俗？烏煙瘴氣？
人家外國貴賓，首接把這玩意兒捧成了“東方的奇蹟”！
“不……不是的……”趙德勝結結巴巴地想解釋，聲音抖得不成調，“彼得先生，您被她騙了！這些都是不入流的東西……”
彼得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種看小丑的眼神。
“趙廠長，是嗎？”彼得的翻譯官，用一種冰冷的語調說，“彼得先生說，如果您認為這就是‘不入流’，那他很懷疑，您領導的省第一服裝廠，能生產出什麼有價值的產品。”
“彼得先生還說，他和他身後的歐洲貿易代表團，對您剛才試圖用暴力中斷這場精彩表演的行為，表示嚴重關切。這會嚴重影響我們對貴省投資環境的最終評估。”
轟！
這番話，如同一個炸雷，在趙德勝的頭頂炸開。
影響投資環境？
這個帽子太大了！大到能把他連人帶整個廠子，活活壓死！
趙德勝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他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蘇若，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骨髓的恐懼。
他惹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皮鞋聲傳來。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是秘書的人，一路小跑著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幹部。
“讓一讓！讓一讓！省領導來了！”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只見一個五十多歲，氣度沉穩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他正是主管工業的副省長。
副省長一眼就看到了廣場中央這詭異的對峙，也看到了那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秧歌隊隊員的省一廠展位。
他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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