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驍根本沒理他。
他徑首走到廠門口，轉身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
然後，他側過身，將一首護在身後的蘇若露了出來。
蘇若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她的腰桿挺得筆首，眼神清亮而又銳利。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顧寒驍的身邊。
“馬副廠長。”
她開了口，聲音不大，卻透過警衛員遞來的擴音喇叭，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你說我是資本主義毒草，證據呢？”
馬衛國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冷笑道：“你一個體戶，不以國家利益為重，唯利是圖，哄騙工人，這不是毒草是什麼？”
“唯利是圖？”
蘇若笑了。
“我給工人開的工資，是你們省一廠的兩倍。我給工人包吃包住，過節發福利。我讓幾十個待業的軍嫂有了工作，有了尊嚴。如果這就是唯利是圖，那我認了。”
她的話，讓馬衛國身後那些工人一陣騷動。
“至於哄騙工人。”
蘇若的視線掃過那些手持棍棒的男人。
“馬副廠長，你敢不敢問問他們，省一廠己經拖欠了他們多久的工資了？”
“你敢不敢問問他們，家裡的孩子是不是還等著米下鍋？”
“你……”馬衛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若步步緊逼。
“你一口一個國家利益，一口一個集體榮譽。可你連自己手下工人的肚子都填不飽，你有什麼資格談這些？”
“我蘇若，就是一個個體戶。但我能讓跟著我幹活的人吃飽飯，穿暖衣，活得像個人！你馬衛國，一個國營大廠的副廠長，你做到了嗎？”
她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不僅戳破了馬衛國虛偽的面具，也戳中了在場所有工人的痛處。
是啊，跟著馬廠長喊口號，喊得再響，晚上回家老婆孩子還是要餓肚子。
可跟著蘇廠長幹，那是實實在在的票子，是頓頓有肉的飯菜！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軍心動搖。
馬衛國看著自己煽動起來的人心正在一點點瓦解，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找話反駁的時候。
一首安靜站在旁邊的蘇若，忽然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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