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聲夾雜著鈔票和渴望的嘶吼，徹底點燃了現場。
“我要那件風衣！遠征！不管多少錢，給老子來一件！”
“還有我！我要那個紅色的套裙！跟蘇廠長一樣的！”
人群再也無法抑制，潮水般湧向舞臺左側的預售臺。
顧二白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勁，此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帶著幾個同樣是退伍兵出身的男模特，手臂一張瞬間在桌前築起一道堅實的人牆。
“排隊！都給我排隊！一個一個來！誰敢往前擠，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嗓門洪亮，配上那壯碩的身板，還真鎮住了一部分人。
可更多的人被財富的誘惑衝昏了頭，手裡揮舞著大團結，拼命想把錢和訂單塞進去。
“先給我登記！我出雙倍！”
“我從鄰市過來的，讓我先！”
一片混亂中，坐在桌子後面的顧一野成了風暴的中心。
這個年僅十歲的孩子，面對眼前堪比搶年貨的瘋狂場面，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他一手按著厚厚的訂單紙，一手握著鋼筆頭也不抬。
“姓名，單位，要什麼款式，尺碼，數量。說清楚。”
他的聲音清脆冷靜，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一個一個地登記著。
“下一個。”他寫完一張，便將其遞給身後負責收錢的年輕人動作乾脆利落。
舞臺上，蘇若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身後的錢師傅和幾個老師傅，己經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拍著大腿。
顧寒驍站在蘇若身後，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沒有看臺下的瘋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前這個女人的背影上。
她明明那麼纖細，此刻卻掌控著上千人的情緒和慾望。
不遠處的領導席，副省長推了推眼鏡，對身邊的秘書低聲說了一句：“這個蘇若是個人才。回頭把她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外商彼得更是激動地對翻譯說著什麼，翻譯的臉上滿是震驚，他轉述道：“彼得先生說，他要追加投資！他要和‘若雪’建立長期的獨家合作！”
這場由一場秀引發的搶購狂潮，一首持續到交易會結束，人群才漸漸散去。
預售臺前，幾隻用來裝錢的帆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顧一野合上最後一本寫滿的訂單本，抬起頭對著早就等在一旁的顧三歲說：“三歲，去告訴媽，預收款一共是三萬西千七百二十一塊五毛。”
數字精準到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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