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把肉嚥下去，認真地說：“兩條路。第一，篩選訂單，只接利潤高、回款快的大單，放棄散戶。第二，擴建。”
蘇若笑了：“如果兩條路一起走呢？”
顧一野的眼睛亮了：“那我們很快就能把省一廠甩在後面。”
他的野心讓在座的顧寒驍和蘇若都有些側目。
這幾天，整個顧家，乃至整個服裝廠，都沉浸在一種高速運轉的亢奮中。
首到三天後，幾個揹著軍綠色帆布包，說著一口京片子的人，敲響了服裝廠的大門。
“同志，我們找蘇廠長。”為首的男人，三十出頭，人很精明，遞上一根菸。
“我們從京城來的，想跟你們談筆大生意。”
這幾個人就是第一批聞著味找來的倒爺。
他們沒有去百貨大樓，而是首接摸到了廠裡，他們要從源頭拿貨！
蘇若在辦公室接待了他們。
沒有多餘的客套，為首的倒爺首接打開了自己帶來的包。
滿滿一包的“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
“蘇廠長，我們也不跟你繞彎子。這是十萬塊定金。你們廠裡現在所有的牛仔褲、風衣，我們全要了。”
“以後每個月，我們固定從你這拿五千件貨，現款現結。”
十萬塊！
饒是蘇若，也被這手筆鎮住。八十年代的十萬塊現金，像一座小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她沒立刻答應，而是把顧一野叫了進來。
“一野，你帶著人，跟幾位老闆去倉庫盤點一下庫存。算算我們能拿出多少現貨。”
“好的，媽。”顧一野點點頭，看向那幾個倒爺，“幾位叔叔，請跟我來。”
那幾個京城來的倒爺，看著這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孩，一本正經地領著他們去盤點，都樂了。
“蘇廠長，您這……”
“我兒子，廠裡的財務總監。”蘇若平靜地回道。
半小時後，顧一野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報出一串數字。
他看著蘇若，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小聲抱怨道。
“媽，咱們的賬本該換個大的了，寫得我手疼。錢也太多了，數得手指頭都快抽筋了。”
話音落下，那幾個京城倒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看著這個一臉“我好累”的小孩，再看看旁邊一臉平靜的蘇若，忽然覺得，這十萬塊，砸得好像有點……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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