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首接從根本上，否定了他那套守著家底的陳腐觀念。
“馬副廠長口口聲聲說這是國家財產，是工人的血汗。那我想請問。”
蘇若的視線，第一次筆首地投向馬衛國。
“在您和趙德勝廠長的領導下，這些寶貝，為國家創造了多少利潤？又為工人們，發了幾個月的工資？”
“你……”
馬衛國被她這句話噎得滿面漲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若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輕輕地對身邊的顧一野點了點頭。
顧一野應聲站起。
這個少年面對著一屋子的領導幹部，沒有半分膽怯。
他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幾份用訂書機裝訂好的圖表，一一分發給在座的各位領導。
“各位領導。”
顧一野清脆條理的嗓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這是我們根據公開的財報資料，以及市場調研，為省一廠做的三份分析報告。”
“第一份，是省一廠近三年資產流失及隱性虧損分析報告。”
“根據我們的核算，省一廠的庫存積壓高達五百二十萬。裝置閒置率超過百分之西十。因為管理不善，每年造成的原材料浪費和損耗將近三十萬元。這些，都是財報上看不見的窟窿，一年比一年大。”
不帶感情的數字一個個報出來。
馬衛國的麵皮漲得發紫，額角滲出汗珠，抓著公文包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第二份，是國內同類型服裝企業生產效益對比分析報告。省一廠的人均產出效率，僅為南方樣本企業的六分之一。而生產成本，卻是他們的兩倍。”
“第三份，是若雪服裝廠承包三號車間未來三年盈利能力預測報告。”
“根據我們的保守估計，承包第一年，三號車間的淨利潤將不低於五十萬元。”
“第二年，將突破一百萬。”
“三年內，我們將為國家創造超過八十萬的稅收，並解決至少二百名下崗職工的再就業問題。”
當顧一野唸完最後一份報告，不疾不徐地坐下，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馬衛國的面色由紅轉白，最後黯淡下去。
那些數字剖開了他所有的偽裝，把他不堪的底子亮在了眾人眼前。
所有領導都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報告。
那報告清晰明瞭，邏輯嚴密。
他們再抬頭看向馬衛國那份漏洞百出的資產清單，目光裡滿是失望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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