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獻上的是一幅畫，裱在一塊硬紙板上，週週正正，頗有幾分正式。
畫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蘇若身上，把她周身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她懷裡的小滿，咧著沒牙的嘴，笑得像個小天使。
旁邊還畫著三個形態各異的小人：一個扎著馬步在數一沓厚厚的錢；一個光著膀子在用力地練拳；還有一個最小的拿著畫筆，在旁邊畫畫。
畫的右上角，用彩色的蠟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我們家的小公主。
蘇若看著這三份迥然不同卻都裹著熱切愛意的禮物，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她一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臂伸開，將三個兒子都攬進懷中。
“謝謝你們，你們都是媽媽的好孩子，也是妹妹最好的哥哥。”
她把臉埋在孩子們的頭髮裡，聞著他們身上乾淨的皂角味，心也被填得滿滿當當。
這溫馨的氛圍並沒持續多久，蘇若剛一放下手臂，三個小子就重新圍了上來。
“媽，我來抱妹妹！我剛用香皂洗了三遍手！”顧二白搶先伸出胳膊。
“不行！”顧一野一步攔在他面前，擺出嚴肅的神情。
“你動作粗魯，會嚇到妹妹的。我來，我研究過育兒手冊，知道標準抱姿。”
“我不管！我就要抱！”
“我要給妹妹唱歌！”顧三歲擠進兩人中間，想用自己的可愛化解戰爭。
這場幼稚的爭奪，一首持續到晚上顧寒驍帶著一身寒氣回家。
他一推開門，就撞見客廳裡“雞飛狗跳”的一幕。三個兒子正圍著搖籃，為了誰能多看妹妹一眼而爭得臉紅脖子粗。
顧寒驍清了清嗓子，旅長的威嚴己經蓄勢待發，正準備開口整肅家風。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蘇若就抱著小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拿眼風掃過去，那三個小子立刻安靜下來，一個個垂下腦袋，溜回了各自的房間。
客廳這才安靜下來。
顧寒驍看著妻子懷中睡得安穩的女兒，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眼神柔軟。
他剛想上前說句話，一道帶著審視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你洗手了沒有？身上有煙味，別離女兒那麼近。”
顧旅長伸出去準備接女兒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道上。
他低頭在自己軍裝上聞了聞，一股開會時沾染的菸草味鑽進鼻子裡。
迎上妻子那沒有半點退讓餘地的眼神，他只得收回手，老老實實地轉身，去把自己從裡到外收拾乾淨。
等他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再回到客廳時，蘇若己經抱著女兒，坐在搖椅上，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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