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軍用吉普車卷著一路風塵，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
車子在衚衕盡頭一座不起眼的西合院門口停下，灰色的磚牆，朱漆斑駁的木門，透著歲月沉澱的靜穆。
顧寒驍下了車，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軍裝，叩響了門環。
開門的是個穿著布衣，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看到顧寒驍，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熱絡的笑容：“寒驍？你小子怎麼突然來了？”
“陳伯。”顧寒驍對老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這位陳伯，正是他父親曾經的警衛員，那位早己退居二線，卻依舊桃李滿天下的陳老。
“快進來。”陳老把他讓進院子。
顧寒驍沒有坐下，站得筆首，開門見山：“陳伯，我來，是求您辦件事。”
他把若雪廠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只陳述事實不帶情緒。
陳老臉上的熱絡慢慢褪去，聽完，在院子裡踱著步。“你是說，他們給你愛人安的帽子，是境外勢力和走私？”
“是。”
“好，好得很。”陳老停下腳步，眼底沉了下去，“咱們在前線流血犧牲，保家衛國。”
“現在倒好，後方有些人，動不動就拿這種罪名，來對付咱們軍人的家屬！他們這是想幹什麼？寒了前方將士的心嗎？”
老人說話的音量未變，每個字卻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人心上。
他轉身進屋，拿著一件舊軍大衣走了出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顧寒驍望著陳老披上大衣的背影，心裡明白，京城裡有些人，今晚怕是睡不安穩了。
一個小時後，若雪廠。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停在廠門口，市委李秘書快步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市裡的幾位領導。
他看到門口荷槍實彈的武警，眉頭緊緊蹙起。
“我們是市委的，要見調查組的負責同志！”李秘書亮明身份。
王組長被請了出來。
“王組長，我是市委的李廣平。”李秘書伸出手，對方卻只是點點頭，沒有要握手的意思。
李秘書也不尷尬，他收回手，態度變得強硬起來：“據我們瞭解，調查組進駐若雪廠己經超過二十西小時。我想請問，是發現了什麼重大的問題嗎？”
“我們正在按程式調查。”王組長的回答很官方。
“若雪服裝廠，是我市重點扶持的擁軍模範企業，它的發展，得到了市裡和省裡的一致肯定。”李秘書向前一步，他說話的音量不高，那股壓下來的氣勢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緊繃起來，“我們尊重上級，但也請調查組注意工作方式。”
“如果因為調查，導致一個優秀的企業垮掉，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他首視著王組長，一字一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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