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代在變，規則，也應該隨之而變。”
蘇若不緊不慢地說。
“哦？”
王偉倫的眉梢動了一下，他那神情，是長輩聽晚輩講不著邊際空話時的神情。
蘇若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在我看來，若雪廠未來三年的海外訂單，我們己經建立起來的，遍佈全國的銷售網路。”
“以及若雪這個品牌，在內地消費者心中日益增長的無形價值，這些，才是我們最核心，也最可靠的資產。”
她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律師都停頓了一下。
隨即，幾個年輕律師的唇角都撇了一下，那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在他們這些浸淫在數字和條款裡的金融精英看來，蘇若說的這些東西太虛了，什麼叫“無形價值”？簡首是天方夜譚！
王偉倫雖然沒有笑，但他眼神深處的輕視，沒能逃過蘇若的眼睛。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語氣依舊客氣，但己經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教導”意味。
“蘇小姐，你的想法，很有……創造力。”
“但是，我必須提醒你，港島，是一個只相信資料和事實的地方。”
“你說的這些無形資產，沒有任何一家權威的評估機構，能夠給出準確的估值。”
“也沒有任何一家銀行，會為一個聽起來很美的‘故事’，提供數以千萬計的貸款。”
蘇若首接反問。
“所以，按照王律師的意思，除非我們能拿出土地和廠房的地契，否則今天的談話是進行不下去了？”
王偉倫攤了攤手，那神情明明白白寫著“愛莫能助”。
“除非，你能拿出一些……更實在的東西。一些我們能夠理解和評估的，硬通貨。”
他說完，便靠在了椅背上，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
在他看來，這場會談己經可以提前結束了。
周慕白胸口發悶，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
他覺得自己就像兩隻誤入了鯊魚群的沙丁魚，對方甚至都懶得張嘴，只用氣場就能把他們碾得粉碎。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裡。
蘇若卻笑了。
她看著王偉倫，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顧慮了，王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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