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的問題首接拋過來，把馬化雲砸得腦子裡嗡嗡響。
有錢？
有很多錢？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從小到大，想的都是怎麼能吃飽飯，怎麼能不被人欺負，怎麼能在這個陌生的，巨大的城市裡，活下去。
他嘴巴一張，實話就溜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
他的視線飄忽，不敢跟她對上，整個人滿是找不到方向的慌亂。
在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女人面前，他那點可憐的自尊，被剝得乾乾淨淨。
蘇若眉梢一揚。
“不知道？”
“那你每天在這東門市場裡晃盪，是做什麼？行為藝術？還是等天上掉餡餅？”
馬化雲渾身繃緊，整個人都毛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我不是！”
“我是在找機會！”
蘇若笑了，那笑容玩味，又不置可否。
“哦？機會？”
“就憑倒騰幾塊電子錶，還是跟著人屁股後面炒那幾盆破蘭花？那不叫機會，那叫撈偏門，是賭桌上的籌碼，不是你人生的跳板。”
她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馬化雲的痛處，把他那點心思剖得乾乾淨淨。
“一個真正的機會，不是讓你去賭而是讓你看到未來。”
馬化雲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神情一片迷惘。
“未來？”
蘇若點了點頭。
“對，未來。”
她的視線越過馬化雲的肩膀，落向了不遠處那座剛剛建成的深圳發展銀行大樓，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天天在這泥地裡刨食，眼睛就只能看見這點雞毛蒜皮。你抬頭，看過那棟樓嗎？”
馬化雲順著她示意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
那棟氣派的大樓，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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