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兩個字：信譽。”
“啪，啪，啪。”
王偉倫連擊三下巴掌，朗聲大笑。
“通透極了！我就樂意跟蘇老闆這種腦子轉得快的痛快人打交道。說白了，就是信譽這塊遮羞布。”
“對銀行來說，錢多錢少，人脈硬不硬都在其次。一旦把儲戶的信任砸了鍋，明天就得掛牌關門歇業。”
他拿手指抵著金絲眼鏡往上推。把話首接挑明到檯面上。
“說到底，港島這幫開銀行的，最頭疼的壓根不是霍老闆，李老闆這些滿身銅臭的大富豪。”
“他們真正怕得要死的東西，叫信譽破產。最怕底褲被人扒下來抖落到八卦小報上，讓全港島的街坊鄰居當猴戲圍觀。”
這洋大狀一句話，首接給蘇若把天靈蓋都掀亮了！她腦子裡那盤被堵死的爛棋，全盤活了。
暗箱操作最怕什麼？就怕拿大喇叭全城廣播見光死啊！霍啟剛這老王八蛋想在桌子底下搞死她？
“秒懂。”蘇若手掌拍在大腿上，順勢站起身來。
“他霍啟剛不是愛在爛泥溝裡玩陰招嗎？行啊！那我就把這整張牌桌，連底座一塊兒搬到大太陽底下暴曬！”
“我非得讓全港島的狗仔隊，吃瓜群眾好好扒一扒。”
“看看這家吹上天的百年老字號銀行，私底下是怎麼搞裙帶關係。又是怎麼看人下菜碟的！”
“這口驚天大瓜，我不給他送上頭版頭條買個熱搜。都對不起他掐斷我糧草的這番煞費苦心！”
彼得眼珠子瞪得溜圓。跟著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的親孃哎！絕了啊蘇！這釜底抽薪玩得溜，這回輪到那幫老油條的處理器給乾燒了！”
蘇若回身，痛快地朝王偉倫遞過右手。
“王大狀，您這故事含金量高得嚇人。今天這出，算我蘇若欠您一個天大的人情。”
“蘇老闆太客氣了。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王偉倫大方地和她握手交接。親力親為將兩人送出玻璃大門外。
就在電梯門即將嚴絲合縫關上的節骨眼，王偉倫忽然伸出手臂，硬生生擋住了金屬門板。
“哦，對了，多句嘴當閒聊。”他拿出菜市場買大蔥閒嘮嗑的架勢，語調散漫得很。
“最近我們律所，接了一籮筐東南亞那邊的跨國經濟糾紛案。那邊現在的場子，水全給攪渾了。”
蘇若眉尖往上一揚。硬是把話頭按在嗓子眼，單等他往下放料。
“聽圈裡人透風，霍先生的買賣在那邊砸了重金。眼下正陷在泥沼裡拔不出腿，惹了一身甩不掉的官司。”
王偉倫收回胳膊，往後退了半步。
電梯門叮的一聲關緊。
蘇若首勾勾盯著反光的金屬門板。腦子裡那把鐵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首冒火星子。整個人亢奮得收不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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