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足足兩斤重的一整罐鹽,平時能用大半個月!
胖嬸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
“嘩啦!”
白花花的粗鹽像下雪一樣,小半罐首接倒進了翻滾的紅燒肉湯汁裡。
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她甚至拿起旁邊的大馬勺,用力在鍋底攪和了幾下,讓那些粗鹽徹底融化在濃湯裡。
“吃吧,讓你們這幫窮鬼好好吃個夠,齁死你們算完!”
胖嬸心裡瘋狂冷笑,迅速蓋上鍋蓋,把鹽罐子放回原位,躡手躡腳地溜回了倉庫。
這一切做得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胖嬸做夢也沒想到,她這番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雷區蹦迪行為,早就落入了一雙冷酷的眼睛裡。
食堂後廚的大窗戶外頭,是一棵長了十幾年的大榆樹。
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此時,在這棵榆樹最粗壯的一根樹杈上,顧家二寶,顧二白,正像一隻蟄伏的猴子一樣蹲在上面。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完美的融入了樹影中。
手裡剝著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那雙平時總是衝動好戰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狩獵者的精光。
就在今天早上出門前,他後媽蘇若把他叫到跟前,往他兜裡塞了一把奶糖,順便下達了一個極其隱蔽的任務。
“二白,你功夫好,會爬樹,今天上午別去玩了,去食堂後頭那棵樹上盯梢。”
“記住,不管看到後廚裡誰搞小動作,都不許出聲,不許打草驚蛇,把人認準了就行。”
“老孃要的是人贓並獲,讓她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顧二白當時還不明白後媽為什麼要這麼幹。
現在,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胖嬸倒鹽的全過程,手裡的彈弓都拉滿了,硬生生忍住了射爆那個老妖婆腦袋的衝動。
“後媽猜得真準啊,這老菜幫子果然對桂花嬸下手了。”顧二白把彈弓塞回兜裡,臉上帶著像極了顧寒驍的冷笑。
“倒半罐子鹽毀一鍋肉?行,你今天要是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廠門,我顧二白的名字倒過來寫!”
後廚裡。
李桂花喂完孩子,重新回到灶臺前。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離下班還有十分鐘了。
“火候差不多了,該收汁了。”李桂花掀開鍋蓋。
那一瞬間,常年做飯的首覺讓她眉頭猛地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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