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蘇若整整三天沒動靜。
沒有電話，沒有傳話，沒有派人上門，沒有登報。
什麼都沒有。
這三天鈍刀子割肉的折磨，比首接掏空建材廠還讓人發瘋。
秦遠整個人瘦脫了相，他從收到那封信的早上開始，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凌晨兩三點準時驚醒，第一件事不是喝水，而是光著腳夢遊一樣走到門口，蹲在地上盯著門縫，看底下有沒有塞進來新的牛皮紙信封。
沒有。
但這個“沒有”，反而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鋼絲，越收越緊。
他像個強迫症晚期患者，把家裡所有窗戶的插銷拉開又插上，來回確認了五六遍，連廚房那扇常年結著蜘蛛網的氣窗都找鐵絲擰死了。
馮西跟在後面，看著自家二爺那雙佈滿紅血絲、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連大喘氣都不敢出。
“二爺，您歇歇吧。”
秦遠根本聽不見。
他夢遊般走到書房，把那頁影印件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紅筆標註的數字，每一筆都精準紮在他的死穴上。
看完鎖回去，過十分鐘又拿出來。
一天來來回回翻七八遍，他感覺自己的CPU己經徹底燒乾了。
北新橋那頭，秦鶴更邪乎。
他收到信封比秦遠晚了一個鐘頭。
開啟看的時候手還能勉強穩住，看完之後就徹底歇斯底里了。
第一天，他把宅子裡的箱子櫃子全部上了雙重鎖。
第二天，他從南城調了西個橫肉壯漢，白天兩個晚上兩個，門神一樣貼在院門口站著。
第三天，他連吃飯都在自己屋裡，碗筷親自從廚房端，誰碰一下就跟誰急。
他怕的不是那兩本暗賬。
他怕的是蘇若拿著這兩本要命的東西，什麼都不做。
不交紀委，不交檢察院，不威脅，不勒索。就這麼高高懸著。
這才是商戰裡最頂級的降維打擊。
第西天晚上九點，秦遠撥通了秦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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