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釘一個人杵在顧寒驍面前。
兩個小弟倒在身後，一個捂著脫臼的手腕哼哼唧唧，另一個趴著沒動彈。
顧寒驍從腰後拔出摺疊工兵鏟，啪的一聲展開。
鏟面磨過，雪亮，路燈的光打上去又彈回來，正好晃在鐵釘臉上。
“刀放下。”
三個字。
鐵釘的砍刀掉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他的腿往下墜，半跪在水泥地面上，膝蓋磕在碎石子上，疼得齜牙，但沒敢出聲。
副駕駛的車門推開了。
蘇若踩著羊皮靴下來，大衣下襬拖在碎石路面上，靴尖沾了一點泥。
她走到鐵釘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蹲下來跟他平視。
“說吧。誰讓你來的。價碼多少。”
語調輕飄飄的，跟在菜市場問大白菜幾毛錢一斤沒什麼區別。
“如實交代的話，”她指了指身後的越野車，“我讓你坐車走。”
“不交代的話，”她指了指顧寒驍。
鐵釘扭頭看了顧寒驍一眼。
工兵鏟還拎在手裡，鏟面朝下，離地面一寸。
他喉結跳了三下。
“我說、我全說。秦鶴給了我十萬塊，只要是活的帶走就行。”
“帶到哪兒？”
“昌平。有個莊子，西面是山，進出一條路。他說關幾天沒人知道。”
蘇若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昌平莊子。
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地方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灰，抬頭對李虎說了一個字：“翻。”
李虎帶人上去。
不到兩分鐘，從泥頭車駕駛室座椅底下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裡頭一張手寫的紙，字跡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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