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看完兩個斷口，抬手讓顧寒驍把麻繩和腳踏車分開封存，自己重新坐回方桌邊，連那幾根繩屑都沒再看。
“郭叔是哪年進秦家車隊的？”
郭順昌還盯著證物袋，隔了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
“七一年，那時候車隊缺修理工，秦家管事把我招了進去。”
“七一年到哪一年？”
“七西年，秦家縮減車隊，我就不管車了，後來留在老宅看門。”
蘇若翻過名冊，找到車隊舊人登記頁。
“十九號也是七西年交出去的？”
“差不多，那院子原先堆輪胎和廢零件，車隊散了，東西搬空，門也封了。”
顧寒驍走到另一張桌旁，卸下彈匣，驗過空膛，將拆開的手槍零件依次擺在白布上，拿起油布擦拭槍管。
金屬碰到桌面的輕響從屋角傳來，郭順昌端起己經涼透的茶，喝了兩口，杯蓋始終沒能放穩。
蘇若託著下巴，口氣仍舊軟和。
“封門以後，鎖歸誰保管？”
“車隊副隊長收走了，我沒碰過。”
“副隊長叫什麼？”
“許茂才，名冊後面應該有，他管司機和調車單。”
“郭叔記得真清楚，十多年前誰管調車都沒忘，怎麼偏偏不記得十九號的鑰匙？”
郭順昌將茶杯放下，用袖口擦去虎口上的水。
“每天都見的人容易記，一把鑰匙有什麼可記的。”
“那把鎖是什麼樣？”
“普通鐵鎖，鎖身刷了黑漆，鑰匙孔旁邊缺了一塊。”
蘇若抬眼看他。
“沒碰過鑰匙，卻連鎖缺在哪裡都知道？”
“車隊沒散的時候，我去院裡拿過輪胎，那時看見的。”
“七西年前見過？”
“對，後來沒去。”
蘇若把十九號的修繕記錄放到他面前，紙頁上記著七六年更換門鎖，領料人那一欄己經被撕掉。
“舊鎖七六年才換，郭叔見過的那把黑漆鎖，是換鎖以後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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