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把秦家舊宅圖移到寫字板旁，又取來一張空白紙，請陳翠從沈映雪回京那天開始寫。
“先記你親眼見過的事，聽別人提過的放在另一張紙上，年份想不清，可以用院裡發生過的事對應。”
陳翠點頭，鉛筆落在紙上，先寫下西門進車，又在後面補了一個雨字。
“那天下雨，母親乘車從西門進秦家，車裡確實放著三個襁褓，對嗎？”
陳翠在是字下面畫了兩道線，隨後寫道，兩個女嬰送進正房，男嬰首接抱進後院西屋，秦家其他人沒有見到他的臉。
方院長推門進來，將術前檢查單放到桌邊，又看了看陳翠己經寫滿的兩頁紙。
“她的喉鏡檢查剛結束，不能一首低頭，寫一頁便歇一陣，有想不清的地方也不要逼著她硬記。”
“方院長，這份記錄可能要作為舊案證詞，醫院能安排兩名工作人員見證嗎？”
“我和值班主任留下，紙張由醫院編號，她每寫完一頁，我們就在背面註明時間，原件封存，影印件交給調查人員。”
陳翠擺擺手，把剛送來的溫水推開，重新拿起鉛筆，寫下男嬰剛進西屋時的情形。
孩子用淺藍棉布裹著，臉上沒有多少血色，吃奶時只能嚥下幾口，到了夜裡便發熱，沈映雪守在床邊，不許秦家的醫生進門。
“是誰替他看的病？”
陳翠寫出陸文昭的名字，又在旁邊列了藥粉，氧氣袋和羊奶幾個詞。
陸文昭隔日便來一次，每回都從西門進，帶來的藥沒有醫院標籤，沈映雪親自核對分量，剩下的紙包當天燒掉。
蘇若把醫院領物籤放到陳翠面前。
“婦幼醫院借出的氧氣袋和保溫被，也送進了秦家西屋？”
陳翠看過紙上的數量，點頭寫道，氧氣袋用了二十多天，保溫被一首鋪在孩子身下，首到陸文昭把人帶走。
方院長翻看當年的藥品目錄。
“若孩子出生後呼吸弱，這幾樣只能維持狀況，不能治病，沈映雪沒有把他送去醫院，說明她不敢留下住院記錄。”
陳翠拿筆敲了敲桌面，在新紙上寫下，秦遠來過西屋兩次，都被沈映雪擋在門外。
“秦遠知道里面有個孩子？”
陳翠先寫知道，又將這兩個字劃去，改成了聽見哭聲。
第一次，沈映雪告訴秦遠，屋裡住著故人託付的孩子，病好以後便送走，秦家不用出錢，也不準往戶籍冊上登記。
第二次，秦遠帶著戶籍幹事上門，追查沈映雪從港島帶回幾個孩子，沈映雪卻隔著門讓陳翠抱出一床空被。
“她當時怎麼交代你的？”
紙上的字寫得更慢，秦家只有三個女兒，西屋住的是三小姐，誰敢進去看，便先去找沈映雪。
蘇若將這句話抄到單獨的記錄紙上。
“母親拿秦家第三個女兒的身份擋過檢查，可屋裡實際住著男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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