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轉進港島後，秦思晴聽完這段記錄，立刻讓人取來沈映雪當年的家用賬。
“姐姐，母親回京後的三個月，西屋每隔五天便領半斤羊奶，賬上寫的是給三小姐補身體，可我們那時根本不喝羊奶。”
“還有誰簽過領用？”
“前一個月由母親籤，後兩個月改成翠姨，最後一次領羊奶的次日，西屋被褥全部送去燒了。”
蘇若把聽筒放到陳翠耳邊。
“思晴查到的日期，應該就是賀明被帶走的時候，你還記得當天發生過什麼嗎？”
陳翠沒有立刻落筆，先把紙翻過來，在背面畫出西屋的門，又畫了一輛停在門外的吉普車。
那天傍晚，陸文昭帶了司機過來，要求立刻接走賀明，沈映雪把西屋門從裡面鎖住，誰也不肯放進去。
“他們爭吵時，你在哪裡？”
陳翠在門旁畫出一張小凳，她守著藥爐，隔著窗戶聽見沈映雪摔了藥碗。
蘇若將鉛筆遞迴她手裡。
“能記住哪句便寫哪句，不需要補齊前後。”
陳翠寫下第一句，沈映雪質問陸文昭，當初答應只借軍車轉院，為何又把孩子的訊息交給賀家。
第二句來自陸文昭，西郊的接應點己經露了，秦家也有人翻過藥賬，孩子留到天亮便走不了。
“母親同意了嗎？”
陳翠搖頭，繼續寫道，沈映雪抱著孩子不肯鬆手，還讓陸文昭把白蘭胸針的主人叫來，當面交代孩子送去哪裡。
陸文昭沒有答應，只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沈映雪看完後撕掉信紙，罵他拿死人的託付逼自己退讓。
秦思晴在電話那邊翻到另一頁賬。
“那天母親從私人賬戶取過三千塊，支出寫著還舊債，領款人沒有簽字。”
“陸文昭拿走錢了嗎？”
陳翠寫道，錢裝進孩子的藍布包，氧氣袋也放上了車，沈映雪只留下那塊三瓣花紋的銀鎖。
“賀明離開時多大？”
三個月零九天。
“身體恢復了嗎？”
能吃奶，發熱己經停了，可哭起來仍舊沒有力氣，左手一首握不緊，陸文昭抱他上車時還帶走了兩包藥。
方院長將寫完的紙依次編號，提醒陳翠先休息，陳翠卻按住最後一張空白紙，沒有交出鉛筆。
她先畫了一個嬰兒的肩膀，又指向蘇若衣領下方，示意她取出貼身收著的玉佩。
蘇若解下雙魚玉佩放到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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