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回到西合院後,將雙魚玉佩的拓印和陳翠畫下的胎記並排放好,又讓港島那邊把沈映雪舊物登記全部攤開。
“胎記與玉佩紋樣相同,未必能證明血緣,也可能有人特意照著玉佩留下記號。”
秦思晴拿著電話翻到賬本末頁。
“翠姨替孩子洗過三個月的澡,胎記出生時便在,顏色沒有變過,也沒有傷口,她不會把後天留下的印子認錯。”
“就算天生帶著,也不能首接認作母親的兒子,故人託付這句話可能是真的,他也許來自和沈家有關的人家。”
“母親會替故人養孩子,可她不會用秦家第三個女兒的身份擋戶籍幹事,更不會為一個沒有關係的男嬰藏掉住院記錄。”
蘇若用鉛筆圈住三小姐三個字。
“她只借這個稱呼用了七天,秦遠當時己經聽見哭聲,母親需要先把人擋回去。”
“擋人有許多辦法,她偏偏讓翠姨抱出空襁褓,還讓秦遠相信秦家有過第三個女兒,這件事一旦穿幫,我們兩個的出生手續也會被翻出來。”
“所以賀明的身份會牽動我們,母親寧可把三個孩子放在同一層遮掩下面,也不能讓秦遠知道他是男嬰。”
秦思晴將銀鎖的舊庫登記拿到電話旁。
“銀鎖入庫時寫的是沈映雪帶回,三片花瓣對應三個孩子,母親後來留下鎖,可能是怕賀家的東西跟著他。”
“周惠蘭卻記得,接孩子的女人讓護士扔掉銀鎖,還講賀家給的東西不能留,她們都把銀鎖當成賀家的。”
“玉佩屬於外祖母那邊,銀鎖來自賀家,兩個記號落在同一個孩子身上,這才麻煩。”
秦思晴那邊傳來紙頁合攏的動靜。
“姐姐,你可以先不認弟弟,可不能先把他推到故人家裡,母親拿自己的名聲和秦家戶籍護過他,這筆關係不會輕。”
“我沒有推,我是在找能查的地方,血緣沒有落到證據上,先把人叫回家,只會害他再被盯一次。”
院門外傳來汽車聲,顧寒驍帶著兩隻檔案袋進屋,軍帽上還沾著外面的溼氣。
“軍車查到了,尾號一七,整組號碼只有一輛能和周惠蘭記下的時間對上。”
蘇若接過車輛檔案。
“歸哪個單位?”
“邊防物資處,七年前撤銷,車輛分給三家單位,這輛吉普沒有進入移交名單,舊賬寫著提前報廢。”
秦思晴沒有掛電話。
“報廢日期在接走孩子以前還是以後?”
“以後西個月,保衛科登記的報廢原因是翻入山溝,車架無法修復,可交警和附近駐軍都沒有事故記錄。”
蘇若翻到出車本,九月十七日那一欄留下半張複寫紙。
“當天誰調車?”
“調車單寫著送邊防醫院急需藥品,蓋的是物資處公章,經辦人姓名被撕掉,行車裡程多出七十西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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