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去過。”
“我送過三個人。”賀文魁嚥了口唾沫，“一個斷了手，一箇中槍，還有一個肩膀裡有金屬片。醫生說東西壓得深，不能在船上取。”
蘇若盯住他。“陸文昭。”
賀文魁沒有回答。
顧寒驍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按到車身上。“別拖時間。”
“我只知道他被送去了仁和醫院。”賀文魁呼吸急促，“不是今天送去的，昨晚就進了地下室。賀蘭庭的人拿到訊息後，給醫生下了封口令。”
“誰主刀。”
“周敬民。仁和醫院外科主任，早年替賀家處理過傷員。”
蘇若從他手裡抽走醫院通行卡。“你還藏了什麼。”
賀文魁看向她，眼裡的抵抗徹底散了。“手術室有預約本。每個進去的人都用假名，只有賀蘭庭能看原名。預約本在舊院區地下登記室，牆後有個鐵櫃。”
李虎立即取來紙筆。“具體位置。”
賀文魁接過筆，手腕抖得厲害。他畫了幾道線，又在角落寫下仁和兩個字。“樓梯下去，第三道門。門上沒有牌子，門檻裡埋著一根銅線。踩斷就會響鈴。”
顧寒驍接過紙。“鈴響以後呢。”
“地下室的人會先毀預約本，再轉移病人。”
蘇若翻到紙的背面。“今天為什麼告訴我們。”
賀文魁閉了閉眼。“那兩個殺手不是來救我的。他們是來滅口的。賀蘭庭知道我開口，就不會讓我進看守所。”
車外傳來腳步聲，一名警衛把從黑車裡搜出的檔案袋送到李虎手裡。裡面有醫院採購單、船務公司的印章影印件，還有一張折過多次的預約記錄。
李虎展開紙面，看到最後一行後抬起頭。“今晚九點，陸先生，肩部異物取出。”
蘇若接過預約本的影印頁。主刀醫生姓名下方蓋著一枚紅色小章，旁邊手寫著一行字。
手術結束，封口處理。
顧寒驍的視線停在那行字上。“把周敬民控制起來。”
賀文魁猛地抬頭。“來不及了。”
“你知道什麼。”
“我見過那枚章。”他的聲音發緊，“賀蘭庭給醫生下滅口令時，都會在預約頁上蓋這個章。周敬民今早己經收到命令，主刀的人，手術結束前就得死。”
蘇若攥緊紙頁，抬眼看向顧寒驍。“陸文昭今晚九點進手術室。”
顧寒驍轉身下令。“李虎，帶人封鎖仁和醫院。留活口，先護住醫生。”
李虎剛邁出一步，賀文魁又開了口。“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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