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晴沒有追到坡下。她收回腳，盯著遠處逐漸熄滅的車燈。
馬化雲追到她身後，抬手擦掉額角的汗。
“碼頭出口己經封了，車上沒人。賀蘭庭提前換了船。”
“查車沒有用。”秦思晴接過他手裡的電話，“把仁和醫院所有賬戶列出來，連同三層代持公司的賬戶，一起報給銀行。”
馬化雲怔了一下。
“現在追人還來得及。”
“他帶著膠片走，肯定要離港。汽車要加油，水上飛機要買油，航空公司要收尾款，碼頭還要放行。”她翻開預約記錄，指尖壓住那枚紅章，“把這些錢停掉，他就走不了。”
馬化雲看著她。
“你要凍結醫院、航空公司和水上飛機公司的賬戶。”
“醫院先凍藥品採購和船務結算。航空公司查夜航名單。水上飛機所屬公司的燃油款和停機費，一筆也別放。”
她撥通銀行的長途電話，將醫院通行卡、船務印章影印件和賀蘭庭的授權資料交給對方核驗。電話那頭換了三次人，秦思晴始終沒有放下聽筒。
“仁和醫院涉嫌窩藏傷員和轉移證物，相關賬戶暫緩支付。你們只需要執行，手續由警署補送。”
馬化雲在旁邊補上幾組賬號，又把醫院關聯的藥材行和船務公司的戶名報過去。
秦思晴結束通話電話，重新撥出另一部電話。
“南灣航空代理的夜航名單，有沒有賀蘭庭這個名字？”
短暫的等待後，她抬眼看向馬化雲。
“名單上有。飛機在等尾款。”
馬化雲立刻拿起聽筒。
“水上飛機呢？”
秦思晴伸手接過電話，聽完對方回覆，語氣平穩。
“停機費被凍結，油料也沒有出庫。讓碼頭的人盯住那片水域，發現船隻啟動，先攔下來。”
“賀蘭庭會不會從陸路走？”
“可以走。”秦思晴把預約記錄折起來，“他一旦離開仁和醫院，所有能替他辦事的人都會被查。沒有錢，沒有證件，沒有接應，他走不了多遠。”
馬化雲看著舊院區門口。
“你真不追他？”
“我追他做什麼。”秦思晴轉過身，“膠片己經到了他手裡。他以為自己拿到了最要緊的東西，肯定會先找地方交貨。我們只要把他的路堵住，他自然會回來找能用的錢。”
電話再次響起。
馬化雲接聽，臉色很快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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