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庭己經帶走膠片。”
“讓他帶。”陸文昭嚥下藥水，聲音沙啞，“那捲膠片是空的。”
馬化雲往前一步。
“空的？”
“膠片裡沒有圖，也沒有總賬。只是我從舊照相館買來的廢片，重新捲了蠟紙。”
秦思晴盯著他的肩膀。
“你肩裡取出來的東西呢？”
“薄金屬片。開過孔，外面包了一層舊膠捲，看著像藏過東西。周敬民取出來以後，應該己經交給賀蘭庭的人。”
“你故意把假東西縫進傷口。”
“肩膀受傷是真的。”陸文昭抬起眼，“子彈擦過骨頭，碎片留在裡面也是真的。只是我後來把金屬片換進去，給他們一個能拿走的目標。”
高橋由紀靠近床邊。
“那原件呢？”
陸文昭看向她手裡的藥盒。
“在你那裡。”
高橋由紀的手指收緊。
“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海興號靠岸前。你那隻藥盒有兩層底，外面的藥瓶能擋住檢查。原件捲成細條，貼在內層。”
秦思晴伸手拿起藥盒，在燈下轉了一圈。
“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卻沒有提前告訴她。”
“告訴她，搜船的人就會知道。”陸文昭看向高橋由紀，“她只知道自己帶著藥，才不會在臉上露出破綻。”
高橋由紀抬頭。
“你把我也算進去了。”
“我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你若知道原件在身上，剛才就不會讓那個人靠近。”
她沒有接話。
秦思晴把藥盒推回去。
“開啟。”
高橋由紀擰開盒蓋，取出兩瓶藥。她倒掉裡面的藥片，用指甲沿著盒底慢慢刮過。金屬內壁發出輕響，夾層邊緣露出一條細縫。
馬化雲低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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