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雙鞋子和襪子上。
樣式普通，是大學女生常穿的那種帆布鞋。
旁邊襪子疊的整整齊齊，連一點點灰塵都沒有。
他有些糾結，是放著不管，還是帶走呢？
這是女生的東西，他一個男生撿了放在宿舍裡，總歸是不合適的。
可就這麼扔在這裡，又覺得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他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了碰那隻襪子。
觸感柔軟，帶著一絲絲涼意，並非想象中那種冰冷。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鞋子下面，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他稍微抬起鞋面，一個有些舊的素描本露了出來。
素描本的封面是純黑色的，沒有圖案，也沒有多餘的裝飾。
顧舟拿起它，翻開封面，扉頁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名字：柳蝶。
柳蝶。
小蝴蝶……
顧舟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輕輕翻開了素描本。
第一頁，是一幅鉛筆畫。
畫面上，一個女孩被無數扭曲的黑色線條纏繞，那些線條像藤蔓，又像觸手，將她牢牢束縛。
女孩的臉隱藏在陰影裡，只有一隻眼睛露出來，空洞而絕望。
顧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股涼意從腳底首衝脊背。
這畫風，陰暗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繼續往下翻，每一頁都充斥著類似的場景。
被困住的身體，漆黑的深淵，無聲的尖叫。
那些線條，那些陰影，彷彿能從紙面蔓延出來，纏住他的呼吸。
顧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指尖甚至有些顫抖。
他想起了鄒姐口中那些詭異的傳聞，那些畫面的衝擊力，讓他覺得那些傳聞似乎並非空穴來風。
顧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翻動。
首到素描本的最後一頁。
畫面突然變得明亮起來，風格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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