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馬謖,可堪大用》第34章 想起一位故人(2)

作者:正道逍遙·5個月前

曹仁看著周圍士卒眼中難以掩飾的動搖與恐慌,心中焦灼如焚。他可以用軍法彈壓議論,卻無法消除士卒心中那不斷滋長的、對飢餓的恐懼和對敵方軍糧充裕的羨慕。

這計策比刀箭更可怕,它在不斷粉碎將士們守城的意志。

“可恨這漢水,盡在關羽水軍掌控!”

滿寵發出了一聲嘆息,聲音充滿了不甘與無奈,“我軍若有數十艘艨艟,必拼死衝出,焚其糧船!然……奈何,奈何!即便魏王在此,無強大水師,也只能望江興嘆!”

整個漢水,都在關羽的掌控之中,這種優勢,太可怕了。

“糧食為刃,攻心為上,好毒辣的算計。”滿寵感到一陣深切的寒意。

沒多久,呂常也接到了訊息。他登上襄陽城頭,望著遠處江面上裝得滿滿的糧船,臉色比對面樊城的曹仁還要難看。

關羽心情愈發暢快,索性就在岸邊尋了一處平坦石岸,迎著江風,繼續展讀那封未看完的書信。

“樊城者,襄陽之犄角,亦其膽魄所繫。今城垣破敗,人心惶惶,正宜乘勢急攻,速下此城。

一旦樊城易幟,襄陽頓成孤懸之勢,呂常再勇,然內無糧草,外絕援兵,其抵抗之志必然瓦解,即便不望風而降,亦難久持。

屆時,襄樊之地盡入君侯彀中,縱使曹操再遣援兵,亦只能徒呼奈何,難越雷池。

故謖以為,速破樊城,乃當前第一要務,刻不容緩!當集中全力,攻其一點,不計小損,以求速決!”

看到這裡,關羽不禁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馬謖對樊城戰略地位的分析,對其與襄陽唇齒關係的判斷,尤其是“速破樊城,乃當前第一要務”的結論,與他方才力排眾議、決意強攻的決策,可謂不謀而合!說到他的心坎裡!

這讓他對馬謖的觀感又好了一分,關羽輕撫長髯,暗自思忖:此子雖狂,然於大勢判斷,確有獨到見識。

然而,他嘴角那絲滿意的笑意尚未完全展開,便在看到接下來的字句時,驟然凝固在臉上。

馬謖的筆鋒,在表達了支援速攻樊城的意見後,陡然一轉,語氣愈發嚴厲,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然!破樊城雖急,防徐晃更重!君侯萬不可因急攻樊城,而疏忽懈迨!

徐晃,人皆言其持重,然持重非怯懦,乃穩也!其用兵,善藏機鋒,後發制人。

今擁數萬銳卒,絕非僅為觀望,必有所圖。以謖看來,其計策或許不在正面強攻君侯主營,而在斷我犄角,毀我藩籬!行釜底抽薪之計!

君侯需萬分警剔其掘地道,或掘長塹土山,斷我偃城、四冢與君侯主營之聯絡!

一旦偃城、四冢有失,或被隔絕,則君侯大軍側翼洞開,圍城之勢不攻自潰,樊城之敵可得喘息,徐晃主力更可與城內守軍呼應,反將我大軍置於腹背受敵之絕境!

故謖斗膽直諫:攻城之兵可銳,然戒備徐晃不可懈!

當於偃城、四冢之外,多設暗哨斥候,廣佈警訊、互通訊息。

徐晃不動則已,動則必是雷霆之勢,直指我軍要害!望君侯深察之,慎防之,切切!

謖在江陵,心焦如焚,唯恐君侯疏忽懈迨,輕視徐晃!此乃關乎全域性成敗之大事,萬望君侯三思慎行,切切!”

看完這後半部分,關羽臉上的滿意之色漸漸消失不見,他將書信猛地合上,臉色愈發陰沉。

趙累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問道:“君侯,馬參軍信中,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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