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筆架、硯臺,還有一摞裁好的紙。
筆架上的筆是新的,筆頭還沒沾過墨。
硯臺是青石的。
紙裁得整整齊齊,疊得方方正正。
王丹丹對面的桌子就是孫文書的。
他搬了把椅子坐過來,熱絡得很:
“你以前在食堂?那邊忙吧?”
“李總管可是頭一回從外頭調人。”
他說話快,跟倒豆子似的。
也不等王丹丹回答,自己就接下去嘮。
“我們這兒每天按時上工下工,基本不加班。”
“活兒不重,就是瑣碎。”
“管倉庫、管食堂、管採買、管雜役,什麼都要記。”
“你先慢慢熟悉。”
王丹丹笑著說:
“謝謝孫大哥。”
“你介紹得太好了,清清楚楚,句句在點上。”
她豎起大拇指,不住誇讚:
“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數了。”
“要不然我還兩眼一抹黑,連哪兒是哪兒都摸不著。”
孫文書聽著,笑得更開了:
“謝啥!這都是小事兒。”
“你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王丹丹應著,眼睛卻留意屋裡另一個人。
靠牆書櫃旁那張桌子,坐著個瘦長臉的男人。
看著西十來歲,穿青衫。
他低著頭寫字,筆動得快,眼皮都沒抬過。
桌上紙摞得整整齊齊,筆架上的筆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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