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畢業，沒學歷，沒技術。
現在想找個一個月五六千塊體面的工作，很難。
大環境不好，經濟下行，大家都在往體制裡擠，考公考編，擠破頭。像她這樣的，連門檻都摸不到。
“以前太年輕了，高中畢業就不讀了。現在才知道，學歷就是個敲門磚。沒有那塊磚，你連門都進不去。”
她嘆了口氣。
我看著她，心疼得不行。一個好好的女人，被逼到這個份上。
“姐，你回去吧。”我說。
“我這兒沒什麼大事了。點滴打完就能走，我一個人可以的。”
她搖搖頭。
“我一個人回去住也害怕，還不如待在這兒陪著你，還能說說話。”
我沒再勸，病房裡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轉頭看旁邊的床。李萍躺在上面，側著身子，面朝我這邊。她睡著了。
我看著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想保護她，想讓她過好日子，想讓她不再被人欺負。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今天要不是張飛，我可能己經被打死了。
我心裡堵得慌，翻了個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床突然傳來動。
我轉過頭。
李萍的身子在抖。
她在哭，聲音很小，悶在被子裡，嗚嗚的，像被捂住嘴的哭聲，身子蜷縮成一團。
我趕緊翻身下床，走過去，推了推她的肩膀。
“萍姐？萍姐！”
她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縮著，裡面全是恐懼。她看著我，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萍姐！”我又叫了一聲。
她坐起來，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緊，渾身還在抖。
“小龍……”她的聲音顫巍巍的，“我做噩夢了……”
我拍著她的背。
“沒事，夢都是假的。”
她搖搖頭，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神里全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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