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乾爹乾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意識到不對，從房子裡面衝了出來。
見一堆人圍著我和李萍，他就提前在院子裡面拿了一根木棍，準備衝上來。
張強他父母，還有他們那親戚，平時任憑他們在家門口鬧，可是他們竟然敢對李萍動手，那這就觸碰了父母的底線。
乾爹沒說話，他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把李萍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李萍靠在他肩上，終於哭出來了。
乾爹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手在抖。
他看了我一眼，眼眶也紅了。
乾媽從門框上撐起來，踉蹌著走過來，伸手把李萍從乾爹懷裡拉出來，又把她摟進自己懷裡。
“進屋，先進屋。”乾爹啞著嗓子說，把李萍和乾媽往門裡推。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龍，進來。”
我握著刀，擋在門口，盯著巷子裡那群人。
張強母親還坐在地上，被兩個女人攙著，不哭了，也不鬧了，就那麼看著我們。
她身後那些人，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我退進院子，把門關上。
院子裡很安靜，乾爹靠在門板上，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一鼓一鼓的，嘴唇發紫。
乾媽扶著李萍往裡走，李萍的腿還是軟的，整個人靠在乾媽身上，步子碎碎的。
到了堂屋，乾媽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旁邊，握著她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媽……”李萍叫了一聲。
乾媽沒說話，只是搖頭，眼淚掉在地上。乾爹從門口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三個人坐在那裡，誰都沒說話。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三個人抱在一起，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沒有打攪他們，轉身走到屋門外，靠在牆上。
過了很久，屋裡的哭聲小了。我聽見乾爹在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
下午6點左右，李萍的手機響了。她從屋裡走出來，臉上還有淚痕，眼睛腫著，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
她掛了電話，站在臺階上，看著院子裡的花圈，愣了好一會兒。
“萍姐？”我叫她。
“公安局打來的，讓我去一趟，說關於張強的事要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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