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這是不可能的。”
“我和張強早就離了婚，己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所以我也沒有義務為他披麻戴孝。
他只不過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變成如今這樣，沒有怪他，沒有怪你們，己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張強母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低下頭，抱著骨灰盒，轉身走出門。
張強父親跟在後面，佝僂著背。
乾爹跟出去，把院門開啟。門外那些披麻戴孝的人還堵在巷子裡，看見張強父母出來，有幾個湊上去，嘀嘀咕咕的。
張強母親搖了搖頭，抱著骨灰盒往前走。那些人愣了一下，有人開始收花圈，有人把紙錢往袋子裡裝，有人把鑼鼓拎起來，稀稀拉拉地散了。
我正要轉身進屋，聽見人群裡有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剛好傳進了我耳朵裡。
“那封信肯定是他們偽造的，故意弄出來騙人的。那個李萍，肯定和她旁邊那個小白臉搞在一起了，姦夫淫婦……”
我猛地轉過身。
說話的是三個女人，站在花圈堆旁邊，其中一個我認識，張強的表姐，以前在李萍家見過。
另外兩個面生，但看那副嘴臉，就知道是一路貨色。她們見我轉過身來，聲音小了一點，但沒停，還在那裡嘀嘀咕咕的。
我西下看了一眼，牆根下靠著一條短木凳，有些沉。我彎腰抄起來，掄圓了，朝那三個女人砸過去。
那三個女人尖叫著往兩邊躲，凳子砸在花圈上。
“你們他媽的這群長舌婦！狗東西，再給老子亂說，把你們的舌頭割了！”
那三個女人縮在一起，臉都白了。
張強的表姐第一個反應過來，擠出一個笑臉，賠著不是。
“哎呦，小夥子，跟你開玩笑的，別生氣啊，對不起對不起……”
“開玩笑？”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
“有你們這樣拿別人清白開玩笑的？去你媽的！我說你們三個是在外面賣的，也是跟你們開玩笑的，你們開心嗎？你們願意嗎？真寄吧扯！”
她們仨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巷子裡安靜了，那些還沒走的人全看著這邊，沒一個人說話。
“哎呀，小夥子，我們真不是有心的。”另一個女人接話了。
“我們又不認識你，還以為你就是李萍的新男朋友呢……我們真心給你道個歉，行了吧？”
“你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嘴巴一張一合，一個姑娘的清白就沒了。不到半天，這話就能傳遍整個村子，你們一天正事不做，求莫名堂，就知道嚼舌根。”
她們仨被我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張強的表姐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三個人低著頭，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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