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薇的訊息先彈出來，發來一句“到家了沒“，後面跟了一個【晚安】的表情。
他回了個“到了，剛洗完澡“，發出去之後螢幕頂上就跳出了“己讀“的字樣。
她還沒睡，但也沒再回，像是確認過之後就安心了。
陳誠把這條對話划走的時候，心想，今晚這頓飯比她預想中要順利，她大概也需要點時間單獨消化一下。
然後是徐穎欣的。
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她奶奶坐在客廳裡織毛衣的樣子，背後是農村老房子特有的那種暖黃色燈光，老人戴著老花鏡，手指間是半截織好的深藍色毛衣袖子，看起來厚實而整齊。
然後是闞芸瑩的。
她的訊息框左上角掛著一個小紅點，點進去之後果然是一長串。
他正準備收起手機繼續吹頭髮，螢幕又重新亮了一下。
這次是黃立軒的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紅色未讀標記，這條訊息倒是讓陳誠的拇指停了一下。
黃立軒平常跟他聯絡不多，上一次聊天還停留在飯局之後第二天他發了一句“那個方向我讓人看過了，初步感覺有得做“。
今天這條訊息比上次長了不少，大概五六行字，大意是：
他這幾天帶團隊做了幾個教培機構的初步調研，發現這個賽道的分散程度確實很高，頭部機構也沒有形成真正的壁壘。但他對線上轉化和師資標準化這兩塊還有一些顧慮，尤其是二三線城市的師資力量參差不齊，線上平臺能否真正解決這個痛點，他覺得還需要更多樣本驗證。
字裡行間透露出他確實在認真評估這件事，雖然措辭謹慎，沒有首接亮出具體資料，但陳誠能從他選擇的切入點裡大致判斷出他關注的方向和擔心的節點。
黃立軒看起來比上次飯局的時候認真了不止一個檔次，那份吊兒郎當的勁兒被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投資經理該有的審慎。
陳誠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他拇指在螢幕上懸了片刻，想著怎麼回。
這時候吹風機的暖風己經停了，他剛才回訊息的時候手上動作慢了下來，頭髮己經吹得差不多了，只剩髮尾還帶著一點微微的潮意。
董靜坐在沙發上，頭頂的暖風停了，她偏過頭來，看到陳誠正盯著手機螢幕，嘴角帶著一點他剛才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她沒有轉頭去看螢幕，只是安靜地坐著，頭髮被吹得鬆鬆散散地披在肩上，髮尾還是溫熱的，被暖風烘過的洗髮水香氣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緩慢散開。
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
“你要先忙的話我自己吹也行，不差這幾分鐘。“
陳誠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仰著臉看他，目光平靜，沒有試探的意思，也不像是客氣，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她的頭髮散落在浴巾領口的邊緣，還有一縷貼在她頸側沒完全乾透，在暖光下泛著一點溼潤的光澤。
她坐在那裡等他的回答，等了兩三秒，都沒有催促的意思。
陳誠沒有鬆開手裡的吹風機。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回茶几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吻個一了落輕輕上頭額在，頭下低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