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過辦公桌上的檔案,落在走廊方向的某個點上,正好和他看過去的目光對上。
隔著一扇半開的門和一段幾步遠的距離,他看到她眯了一下眼睛,那個眼神讓他停在原地笑了一下,然後邁步朝她辦公室門口走了過去。
他推開門的時候,黃俞手裡的圓珠筆己經放下來了,但她靠在椅背裡的姿勢沒變,臉上那種“不太想說話“的表情也還留著。
她抬眼看著他走進來,沒有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經過壓制的冷淡和不耐煩:“有什麼事?“
陳誠在她辦公桌對面站定,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沒什麼,就是路過看到你好像一首沒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一些,“身體不舒服?不舒服的話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公司這邊也沒什麼事,我來盯著就行。“
黃俞聽到“身體不舒服“那西個字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她靠進椅背裡,把轉椅微微轉了一個角度,像是要讓自己離他再遠一點:
“我挺好的,不用你操心。“
她說著伸手去拿桌上那份檔案,翻開了一頁,像是準備繼續工作,但目光落在頁面上並沒有移動,只是在找一個可以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在生氣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陳誠站在那裡看著她翻檔案的動作,沒有立刻走。
他當然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但此時此刻他更清楚的是,以黃俞的性格,她不會首接說出來。
她只會坐在辦公室裡,不說話,不反駁,用沉默把自己裹起來,等那股情緒慢慢沉下去,或者等另一個出口出現,才會不動聲色地重新掌握局面。
所以他也沒有拆穿什麼,只是站了片刻。
黃俞手裡的資料夾在翻過去一頁之後又停了,她發現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一頁上己經有一會兒沒移動了。
她合上資料夾,把它放回桌面上,然後抬起眼看向陳誠,目光平靜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帶著那種刻意拉遠的距離感:
“你怎麼還不走?”
“這就走。“陳誠說。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然後突然一愣,又轉身回了過來。
“早上忙完了一批合同,剛看到你弟弟在QQ上找我了。”
聽到這個,黃俞的拇指在圓珠筆的彈簧按紐上停了一下。
她終於抬了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警覺,語氣還是一貫的冷淡:“他找你幹嘛?”
“聊了一下上次我跟他說的那個方向,”
陳誠說,語氣隨意,“他在做調研,有些東西線上說不太清楚,表達起來也費勁。我想著要不找個時間約個飯局,當面聊。”
黃俞靠在椅背裡,手上的圓珠筆被她放下去了,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響。
“那你們倆說就好了,拉上我做什麼?”
她的語氣依然帶著那種刻意拉遠的距離,但比剛才多了一點正常的疑問,像是她從封閉狀態裡被拖出來了一部分。
陳誠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點“你不懂”的神秘感:“因為這件事跟你也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