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無力感，比面對三百斤的野豬還要讓人絕望。
“那咋辦？”
韓雷把刀狠狠往地上一插，入土三分。
“孫麻子那是條瘋狗，他要是咬住不放，咱家就得散！”
“他咬咱們，咱們就把他的牙拔了。”
蘇雲深吸一口氣，眼裡的慌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驚的冷靜。
她伸手拔出地上的柴刀，拿過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身上的土。
“當家的，這世道，殺人是最笨的法子。”
蘇雲把刀放到一邊，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咱們得講理。不僅要講理，還得讓全大隊、全公社的人都覺得，咱們才是受害者。”
韓雷皺眉：“講理？跟流氓講理？”
“跟流氓講拳頭，跟幹部講理。”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孫麻子想告你殺人未遂？行，那咱們就告他流氓罪，告他破壞貧下中農家庭，告他意圖侮辱婦女兒童！”
在這個年代，流氓罪可是重罪，嚴打起來是要吃槍子的。
韓雷愣住了：“可他……沒得逞。”
“這種事，只要伸手了，就是髒了。”
蘇雲眼神凌厲，“而且，咱們有人證。”
她轉過頭，看向一首縮在被窩裡裝睡的韓松。
“松子，起來。”
韓松一骨碌爬起來，小臉緊繃，眼神里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父親的擔憂。
蘇雲把韓松拉到面前，雙手扶著他瘦弱的肩膀。
“松子，明天要是有人來抓你爸，你怕不怕？”
韓松看了一眼韓雷，咬著牙搖頭：
“不怕！爸是為了救妹妹！”
“好孩子。”蘇雲摸了摸他的頭。
“明天不管誰來，大隊長也好，公社書記也好，你就記住媽教你的話。一個字都不能錯，能做到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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