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麻子！”
王衛國轉過身，一聲怒吼，嚇得孫麻子一哆嗦。
“這事兒是真的？”
“不……不是……大隊長你聽我解釋……”
孫麻子兩腿發軟，冷汗順著腫脹的臉頰往下淌。
“我就是……就是褲子破了沒布補……我真沒……”
“沒偷看你撅著屁股在蘆葦蕩裡幹啥？孵蛋呢？”
王衛國氣得一腳踹在孫麻子的小腿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咱們大隊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孫麻子被踹得一個踉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鄙夷和憤怒的眼睛，知道自己完了。
這事兒要是坐實了，別說告韓雷了，他自己都得進去蹲著。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我錯了！我錯了！”
孫麻子鼻涕一把淚一把地磕頭。
“大隊長，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啥也沒幹成啊！韓雷把我打成這樣，也該抵消了吧？”
“抵消？”
一首沒說話的韓雷突然開口了。
他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巨石砸在地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韓雷推開擋在前面的民兵，一步步走到孫麻子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蛆蟲一樣蜷縮在地上的男人，手裡那把柴刀雖然沒拿出來，但那股子殺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動我可以。”
韓雷蹲下身，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孫麻子。
“動我閨女，不行。”
孫麻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想起了昨天在河灘上那雨點般的拳頭，想起了那塊被砸碎的青石。
“啊——！”
孫麻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想爬起來跑，卻發現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
韓雷伸出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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