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的位置，得有人頂上去。大家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楊衛國抬起頭，“謝書記，我建議從車間調一個老同志過去，採購科的工作複雜，需要經驗豐富的人來幹。”
李懷德笑了，“老楊，你說得對。採購科的工作確實複雜，需要經驗豐富的人來幹。可經驗豐富，不一定非要從車間調。我們廠裡，就有現成的人選。”
謝國良看著他，“誰？”
李懷德說，“張陽。採購科三組組長，辦事員。他在採購科幹了一年，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超額完成任務多次。他對採購科的工作熟悉，對物資的門路清楚，對制度漏洞也有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是副科長的合適人選。”
楊衛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張陽？他才來廠裡一年，資歷太淺。副科長至少得是個黨員吧？他還不是黨員。提拔他，不符合規定。”
李懷德看著他，笑了，“老楊，你說得對。張陽確實不是黨員。可他是不是黨員，跟能不能當副科長，是兩碼事。副科長是行政職務，不是黨內職務。不是黨員，也可以當副科長。這是有檔案依據的。”
楊衛國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李懷德沒給他機會。
“再說了，張陽同志雖然來廠裡只有一年，可他的工作成績，大家有目共睹。上個月，他超額完成了採購任務，肉、糧、蛋，一樣不少，單據齊全，來源合法。這個月，任務更重，可他照樣完成了。這種能辦事、會辦事的同志，不提拔，提拔誰？”
楊衛國咬了咬牙，“我不同意。張陽這個人，作風有問題。他在西合院裡跟鄰居打架，罵人，打人，影響很壞。這種作風的同志，不能當幹部。”
李懷德又笑了，“老楊，你說他跟鄰居打架，罵人，打人。可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打架？他為什麼罵人？他為什麼打人？是因為鄰居欺負他，是因為他防衛。保衛科有記錄，派出所也有記錄。你要不要看看？”
楊衛國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懷德又說，“再說了，張陽同志見義勇為，在什剎海救了趙將軍的兒子。趙將軍親自來廠裡送錦旗，這事兒全廠都知道。這種品德高尚的同志，不提拔，提拔誰？”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嗡嗡地響了幾聲。
幾個副廠長交頭接耳，有的點頭，有的搖頭，有的面無表情。
趙將軍那面錦旗，分量太重了。誰要是反對提拔張陽，那就是不給趙將軍面子。
不給趙將軍面子，後果很嚴重。
楊衛國也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張陽那小子，從進廠那天起，就跟他作對。
他在院裡鬧，在廠裡鬧，把他的左膀右臂一個個砍掉。
易中海倒了，餘三桂倒了，傻柱進去了，他現在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要是再讓張陽當了副科長，那他在廠裡就更被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謝書記，各位同志。我不是反對提拔張陽。我是覺得，他資歷太淺，需要再鍛鍊鍛鍊。採購科的工作複雜，他一個年輕人，能不能扛得住？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李懷德正要開口，謝國良擺了擺手，打斷他。
“衛國同志的顧慮，有道理。張陽同志確實年輕，資歷也淺。可是，我們用人，不能只看資歷，要看能力，要看業績，要看品德，還要看他在組織中的現實表現。”
他看著楊衛國，目光又沉又穩，“張陽同志不是黨員，這是個問題。可這個問題，可以解決。我可以做他的入黨介紹人，讓他火線入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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