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的門關著，窗簾拉著。高翠蘭坐在屋裡，聽見廣播，手裡的活停下了。她扭頭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坐在炕上，低著頭，一動不動。他臉上的表情又頹又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高翠蘭嘆了口氣，“老易，你也別太難過。張陽那小子，走了狗屎運，救了趙將軍的兒子。要是沒有趙將軍，他當不了副科長。”
易中海沒說話，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高翠蘭又說，“老易，你別想那麼多了。身體要緊。你要是氣出個好歹，咱們家怎麼辦？”
易中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空洞又絕望，“翠蘭，我……我不甘心。”
高翠蘭的眼淚下來了，“老易，我知道你不甘心。可咱們能怎麼辦？他背後有李懷德，有趙將軍，咱們拿什麼跟他鬥？”
易中海咬了咬牙，“總有辦法的。我不信他能得意一輩子。”
高翠蘭看著他，心裡頭又疼又怕。老易這個人，倔，認死理，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她怕他再跟張陽鬥下去，把自己搭進去。可她勸不動他。他認定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閻阜貴家的門開著，他坐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本書，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聽見廣播，心裡頭那口氣堵得慌。張陽當了副科長，他閻阜貴連工作都快保不住了。這差距，太大了。
他想起上回被張陽扇的那一巴掌，臉上還隱隱作痛。他摸了摸臉，嘆了口氣。
楊瑞華從屋裡出來，看見他那副德性，皺了皺眉，“老閻，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巴結巴結張陽啊。他當了副科長，說不定能幫咱們說句話。”
閻阜貴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巴結？怎麼巴結？我跟他有仇，他恨我恨得要死，我去巴結他，不是自找沒趣嗎？”
楊瑞華急了，“那怎麼辦？你不能就這麼坐著啊。咱們家現在這樣，你降了級，停了職，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你要是能跟張陽搞好關係，讓他幫咱們說句話，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閻阜貴打斷她，“說不定他能讓學校恢復我的中級職稱？說不定他能讓街道辦撤銷我的處分？他一個副科長，管得了這些？你別做夢了。”
楊瑞華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站在那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閻阜貴看著她那樣兒，又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我去試試。成不成，聽天由命。”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往後院走。
整個西合院，沒有一個人真心為張陽高興。
易中海恨他，恨他毀了自己的前程。
劉海中嫉妒他，嫉妒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科長。
閻阜貴怕他，怕他報復自己。
賈張氏詛咒他，詛咒他不得好死。
秦淮茹恨他，恨他不把自己當回事。
棒梗怕他，怕他找自己麻煩。
高翠蘭無奈，無奈自己男人鬥不過他。
楊瑞華算計，算計著怎麼從他身上撈點好處。
只有一個人，真心替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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