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人聽見動靜，紛紛跑出來。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臉上的表情又沉又冷。他看著賈家那副慘狀，心裡頭嘆了口氣。棒梗那孩子，他是看著長大的。雖然愛偷東西，可畢竟是個孩子。現在死了，死在簋街的臭水溝裡，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他想起上次院裡開會，張陽說“盜竊就要賠償”，賈家賠了西百塊。要是那次沒賠，棒梗就不會被送去少管所。不去少管所，就不會逃跑。不逃跑，就不會死在簋街。這因果，說不清道不明。
劉海中站在月亮門口，挺著大肚子，臉上的表情又驚訝又害怕。他沒想到棒梗會死，更沒想到會死在簋街。他想起自己報案的事兒，心裡頭有點發虛。要不是他報案，棒梗不會被公安帶走。不被帶走，就不會死。這……這跟他有沒有關係？
他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縮在人群后頭，不敢往前。
閻阜貴站在自家門口，眯著老鼠眼，看著賈家那副慘狀，心裡頭在盤算。棒梗死了，賈家絕後了。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可易中海現在自身難保，能幫賈家多少？賈張氏那老東西，沒了孫子，還能蹦躂幾天？秦淮茹呢？她一個寡婦——不對，她現在還不是寡婦，賈東旭還活著。可賈東旭那個慫樣，能撐起這個家？
他在心裡頭嘆了口氣，算計來算計去，覺得賈家完了。徹底完了。
張陽站在後院的月亮門口，抱著胳膊，看著中院那場面。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頭翻江倒海。
棒梗死了。
那小偷，那小混蛋，偷他家東西，偷他的肉，被他抓住，賠了錢，進了少管所，逃跑，死在簋街。
他心裡頭有點堵。不是心疼棒梗，是覺得這事兒太突然了。幾天前還在院裡活蹦亂跳的小孩，現在躺在太平間裡，涼透了。
他想起婁曉娥說過的話——“畢竟是個孩子。”
是啊。是個孩子。可這個孩子偷東西的時候，沒人管。他奶奶慣著他，他媽護著他，他爹打他，可打完了還是慣著他。
院裡的人都知道他偷東西，可沒人管。
易中海不管，劉海中不管，閻阜貴不管。他們只管自己的事，只管自己的利益。
要是有人早點管管棒梗，他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張陽把煙掐了，轉身回了屋。
外頭的哭聲還在繼續，賈張氏的嚎叫，秦淮茹的抽泣，賈東旭的沉默，混在一起，在院子裡迴盪。
張陽關上門，坐在椅子上，點了根菸，慢慢抽。
腦子裡想著系統那個提示——婁曉娥的嫁妝，八十萬。加上他現在的存款，能湊夠一百萬，對櫻花國發動一次天災打擊。
心裡沒啥波瀾，只是沒想到，在同人文連誅仙劍都幹不死的棒梗，怎麼突然就死了？
他把煙掐了，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
賈家的燈還亮著，哭聲還在繼續。他看著那盞燈，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沒動。
夜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他打了個寒顫，把窗戶關上，回到炕上躺下。
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穿越過來一年多了，他見過死人——聾老太，王秀秀，都是他乾的。
第二天一早，張陽起來的時候，外頭下雪了。雪花不大，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就化了。他洗漱完，推著腳踏車往外走。經過中院的時候，賈家的門開著，裡頭傳來賈張氏的哭聲，斷斷續續的，跟狗叫似的。
秦淮茹坐在門檻上，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著，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見張陽出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空洞又絕望，跟死人似的。
張陽從她身邊走過去，腳步都沒停。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節哀順變”？太假。說“棒梗該死”？太狠。他什麼都不說，最好。
他推著車走出院門，騎上去，往廠裡走。雪越下越大，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他低著頭，頂著風，蹬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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