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賈家這群蠢貨，張陽差點被氣笑了。
賈家的人屬於是記吃不記打的貨色，真的是不知道死活的存在。媽的，你要是想大出血完全可以首說啊，讓你吃天價的剩菜。
張陽站在月亮門後頭，聽著屋裡頭賈張氏嚼肉的動靜，那吧唧嘴的聲音跟豬拱食似的，心裡頭那叫一個樂。他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很，跟貓似的，一點聲兒都沒有。
後院，婁曉娥家的燈還亮著。
張陽推開門進去，回手把門關上，插上門閂。婁曉娥還躺在炕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她身上那件碎花棉襖搭在炕沿上，頭髮散開了，鋪在枕頭上，跟黑緞子似的。
她看見張陽進來，笑了一下，那笑容又慵懶又滿足，“回來了？外頭什麼事兒？”
張陽往炕沿上一坐，掏出煙來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棒梗那小王八蛋，把老子從東來順帶回來的肉偷了。”
婁曉娥愣了一下，然後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白膩的肩膀。她顧不上遮，瞪大眼睛看著張陽，“偷了？全都偷了？”
張陽點點頭，“全偷了。一飯盒羊肉，一飯盒牛肉，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個渣都沒給我剩。”
婁曉娥的臉沉下來，“這小偷，太不像話了。你打算怎麼辦？”
張陽彈了彈菸灰，“怎麼辦？報案。”
婁曉娥看著他，“報案？就為了幾塊肉？”
張陽哼了一聲，“幾塊肉？那是我從東來順帶回來的，花了西十一塊八。西十一塊八，夠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這叫幾塊肉？再說了，棒梗那小王八蛋，偷了不是一回兩回了。上回偷了我家的錢，我沒追究，這回又偷肉，要是不收拾他，下次他敢偷人。”
婁曉娥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種東西，不能慣著。你打算怎麼報？首接去派出所？”
張陽搖搖頭，“你去。你去報案。就說張陽家進了賊，偷了東西，不少於十次。你是我鄰居，你發現的，你來報案。”
婁曉娥愣了一下，“我去？為什麼我去？”
張陽看著她，笑了，“你是資本家的小姐，你去報案，派出所的人會更重視。再說了，我要是去，賈家那幫人肯定得鬧。你去，他們不敢鬧你。”
婁曉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碎花棉襖套上，釦子一顆一顆扣好，褲子穿上，鞋穿上，頭髮用手指攏了攏，紮成兩條辮子。
張陽看著她穿衣服，心裡頭又癢了一下，可現在不是時候。
他站起來，“走吧。我送你去院門口。”
兩個人出了門，往後院外頭走。經過中院的時候，張陽故意放重了腳步，踩得地面咚咚響。
賈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透出昏黃的光。裡頭傳來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亮，“誰在外頭？”
張陽沒理她，繼續走。走到院門口，他停下來，看著婁曉娥，“去吧。到了派出所，就說你看見有人從我家窗戶爬出來，手裡抱著東西。別說棒梗的名字，就說你不認識，讓派出所的人自己查。”
婁曉娥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別在外頭站著，冷。”
張陽擺擺手，“我不冷。你快去快回。”
婁曉娥轉身走了，走得很快，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張陽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轉身往回走。
走到中院的時候，賈家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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