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自家門口，聲音又沉又穩，“張陽，大晚上的，別鬧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張陽扭頭看著他，笑了。
“易師傅，您這話說得輕巧。我家進了賊，丟了東西，您讓我明天再說？明天賊跑了，東西找不回來了，您賠我？”
易中海被他懟得臉一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是零級工，在廠裡見了張陽都得繞著走，在院裡更不敢得罪他。
閻阜貴站在遠處，縮著脖子，眯著眼，心裡頭飛快地盤算著。
這事兒，他不想管。管了得罪人，不管也得罪人。賈張氏喊了“三大爺”，他要是再不出聲，賈家那幫人該說他這個三大爺不頂用了。可他要是出聲，張陽那一巴掌他還記著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腮幫子還隱隱作痛。
他想了想，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月亮門口，聲音又小又虛，“張陽同志，賈大媽說得也有道理。咱們院是文明西合院，年年評優。你動不動就報案，對院裡的名聲確實不好。要不……要不咱們自己查查？要是真是院裡人乾的，讓他賠你錢就是了。沒必要驚動公安。”
張陽看著他，笑了。
“閻老師，您說得對。咱們自己查。那您說，怎麼查？挨家挨戶搜？先從誰家搜起？”
閻阜貴被他問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挨家挨戶搜？那不得罪人嗎？先從誰家搜起？先從賈家？賈張氏能讓他搜？先從自己家？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他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劉海中站在月亮門口，挺著大肚子，臉上的表情又得意又為難。得意的是，張陽剛才說了，“易中海就是個懦夫，連等級都沒有的狗屁學徒工，你是院裡等級最高的”。這話他愛聽。為難的是，這事兒不好辦。
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張陽同志，賈家嫂子，你們都別吵了。這事兒呢，我來說兩句。”
他端著架子，儘量讓自己看著像那麼回事。
“張陽同志家進了賊，丟了東西，報案是應該的。可賈家嫂子說得也有道理，咱們院是文明西合院，年年評優，要是傳出去進了賊，對院裡的名聲確實不好。我的意思是，咱們先自己查查。要是查出來了，讓他賠錢，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要是查不出來，再報案也不遲。你們說呢？”
賈張氏一聽，連連點頭，“二大爺說得對！先自己查！自己查！”
張陽看著劉海中，笑了。
“劉師傅，您說得對。先自己查。那您說，怎麼查？您是二大爺，您來主持。先從誰家查起？”
劉海中被他這麼一捧，心裡頭美滋滋的。他挺了挺肚子，端著架子，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賈家身上。
“依我看……先從賈家查起。”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變了，“什麼？先從我家查起？憑什麼？我家又不是賊！”
劉海中看著她，“賈家嫂子，你別急。我不是說你家是賊。我是說，先從你家查起，查完了你家，再查我家，再查老易家，再查老閻家。一家一家查，誰也不偏袒。這樣公平。”
賈張氏急了，“公平什麼公平？我家又不是賊，憑什麼查我家？你要是懷疑我家，你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憑什麼查我家？”
劉海中被她這麼一懟，臉上掛不住了。他挺了挺肚子，聲音高了八度，“賈家嫂子，你這話說得不對。我這不是懷疑你家，我這是為了公平。你要是不讓查，那就是心虛。”
賈張氏一聽“心虛”倆字，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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