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少在這兒給我演戲。”他的手勁兒很大,攥得秦淮茹胳膊生疼,她的臉一下子白了。“你兒子偷東西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婆婆叫魂的時候你在哪兒?你男人打孩子的時候你在哪兒?你現在倒出來了?你不是心疼你兒子嗎?行,你替他出這西百塊。你出,我就不追究。”
秦淮茹的臉更白了。西百塊,她哪有西百塊?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她攢的那點私房錢,連一百塊都不到。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陽鬆開她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掃了一眼院裡那些人,聲音又高了八度。
“三分鐘。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之內,賈家拿不出西百塊,我立刻去派出所報案。到時候棒梗進了少管所,誰求情都沒用。”
他從兜裡掏出那塊上海牌手錶,看了一眼,開始計時。
“現在開始。”
院子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易中海站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劉海中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又冷又硬。閻阜貴縮在遠處,眯著眼,心裡頭在算這西百塊賈家能不能拿得出來。那些住戶站在院子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說話。
賈張氏坐在地上,不嚎了。她看著張陽那塊表,秒針一格一格地走,她的心也跟著一格一格地跳。她知道,張陽是認真的。三分鐘一到,他真會去報案。到時候棒梗進了少管所,他們賈家就完了。
她扭頭看向賈東旭,那眼神又恨又急。
“東旭!你還愣著幹什麼!拿錢啊!你難道真的想讓你兒子進少管所?”
賈東旭站在那兒,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娘,我……我哪有錢?我的錢都……”
“你沒有,我有!”賈張氏打斷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屋裡走,邊走邊說,“錢我先墊上,你以後還我!一個月還十塊,還西十個月!少一分都不行!”
賈東旭的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西十個月,那是三年多。他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養活一家老小都不夠,哪有餘錢還債?可他不敢說不。不還,棒梗就得進少管所。
他點了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賈張氏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沓錢,厚厚一沓。她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淚嘩嘩地流。她走到張陽面前,把錢遞過去,“西百塊,你數數。”
張陽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數完了,西百,一分不少。他把錢揣進兜裡,看著賈張氏那張臉,笑了。
“賈大媽,您早這樣不就完了嗎?非要折騰一晚上,圖什麼?”
賈張氏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說。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罵出來。
罵出來,張陽又得打她。她不想再掉牙了。
張陽又看向易中海,“易師傅,東來順的菜,你賠。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模一樣的菜。少一樣,我找你算賬。”
易中海的臉黑得像鍋底,可他不敢說不。他點了點頭,“行。明天中午之前,我讓人送過來。”
張陽滿意了。他轉過身,正要走,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新建打頭,後頭跟著兩個年輕公安,穿著藏青色制服,大蓋帽,腰裡彆著槍。他們走進來,掃了一眼院子裡那些人,目光最後落在張陽身上。
“張陽同志,你報案說家裡進了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