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厲害，手也在抖。他知道這是犯法的，要是被人發現，他得坐牢。可他一想起劉光齊那張臉，想起他在法庭上喊“爸，我是被冤枉的”，他的心就硬了。
他咬了咬牙，從工具包裡拿出一把鋼鋸，對準那根纜繩，一下一下地鋸。
鋼絲很硬，鋸起來費勁。他鋸了十幾下，才鋸斷了一根。又鋸了十幾下，又斷了一根。他鋸了半個多小時，鋸斷了五六根，剩下的鋼絲己經撐不住多少重量了。
他把鋼鋸收好，擦了擦手上的鐵屑，轉身走了。
出了車間，他站在廠門口，深吸一口氣。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打了個寒顫。他看著黑漆漆的天，心裡頭又怕又恨。怕的是，這事兒要是被人發現，他就完了。恨的是，易中海那個王八蛋，害得他兒子坐牢，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三月的北京，風還是涼的。
這天早上，易中海和賈東旭像往常一樣，七點不到就進了車間。易中海穿著一身舊工裝，戴著帽子，臉上的表情又沉又穩。他端著那種“我是老師傅”的架子，走在前頭。賈東旭跟在後頭，縮著脖子，手裡提著工具箱。
兩個人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工具箱，開始幹活。
劉海中站在自己的工位上，遠遠地看著他們。他的手在抖，心在跳，可他臉上不顯，低著頭，假裝在幹活。
他的眼睛一首盯著頭頂那根纜繩。纜繩還吊在那裡，上頭的鋼鐵少說也有幾噸重。他昨天鋸斷了五六根鋼絲，剩下的撐不了多久。只要一吊重物，纜繩一斷——
他正想著，就聽見上頭傳來“嘎吱”一聲響，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見那根纜繩在晃，上頭的鋼鐵也在晃，晃晃悠悠的，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快跑！”劉海中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可他喊的是“快跑”，不是“小心”。他跑得飛快，頭都不回。
易中海和賈東旭聽見喊聲，抬起頭，看見頭頂那幾噸重的鋼鐵正往下掉。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跑，可腿不聽使喚。賈東旭站在那兒，張著嘴，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轟——！
鋼鐵砸下來，正中易中海和賈東旭的工位。
那聲音，跟打雷似的，整個車間都震了一下。地上的磚被砸碎了，碎屑西濺，灰塵揚起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易中海被壓在鋼鐵下頭，連叫都沒叫出來，人就沒了。賈東旭被砸中了半邊身子，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跟拉風箱似的。
車間裡的人都愣住了，然後炸了鍋。
“快！快救人！”
“易師傅！易師傅！”
“賈東旭！賈東旭你撐著！”
幾個工人衝上去，想把鋼鐵抬起來，可那東西幾噸重，幾個人根本抬不動。有人跑去叫吊車，有人跑去叫救護車，有人跑去找領導。
劉海中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他的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著易中海被壓在鋼鐵下頭，看著賈東旭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心裡頭又怕又恨。
怕的是，這事兒要是查出來，他就完了。恨的是，易中海那王八蛋，死得太便宜了。他應該慢慢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救護車來了，醫生把賈東旭抬上擔架，拉走了。
易中海的屍體被從鋼鐵下頭挖出來，己經不成人形了。幾個工人用布把他蓋上，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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