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看螞蟻。”林澈重複了一遍，“在院子裡的。看著它們在搬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澈，”範濱賓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你是不是病了？”
“沒有。”
“那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也沒有。”
“那你為什麼看螞蟻？”
“因為沒什麼別的事可做。”
範濱賓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沒寫新東西？”
“不想寫。”
“那公司的事呢？”
“陳果在處理。”
“......你是不是把活都扔給人家了？”
“我給了他百分之一的股權。”林澈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他現在的幹勁比我足多了。”
這是實話。自從《魔女》下映之後，陳果拿到了影鋒娛樂百分之一的股權——雖然是乾股，雖然只有百分之一，但對於陳果，這已經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待遇了。
林澈記得陳果拿到股權協議那天的表情。那個平時永遠沉穩得像座山的女人，簽字的時候手在發抖。簽完之後他站起來，對著林澈鞠了一躬開口道：“林導，我這輩子跟定您了。”赴湯蹈火啊林導。
然後她就真的跟打了雞血一樣。
前幾天林澈回公司拿東西，看見辦公室的燈亮著——陳果還在加班。
“陳果，”林澈當時靠在門框上說，“你不用這麼拼。”
陳果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眼睛裡有血絲，但精神好得不像話：“林導，您給了我股份，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林澈沒再說什麼。唉，這該死的人格魅力。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因為陳果太能幹了，林澈發現自己真的沒什麼事做了。
電話那頭，範濱賓大概是理解了這個狀況，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哦”。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繼續每天看螞蟻？”
“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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