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打工了。
林澈在一個稍微平整點的空地上坐下來，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一個小男孩跑過來，遠遠地站在三米外，好奇地看著他。
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瘦得像根豆芽菜，穿著一件大人的迷彩服外套，下襬都快拖到膝蓋了。他手裡攥著一根竹竿，像是在模仿電視劇裡的孫悟空。
“過來。”林澈朝他招招手。
小男孩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住了。
“我不吃人。”林澈說。
小男孩又往前挪了一步，這次近了一點，大概兩米。
林澈從包裡掏出最後一塊波波糖，晃了晃。小男孩的眼睛立刻直了，那根竹竿差點從手裡滑落。
“過來坐。”林澈拍了拍旁邊的石頭。
小男孩終於走過來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眼睛始終盯著那塊糖。林澈把糖遞給他，他接過來，沒有立刻吃，而是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包裝紙，像是在研究什麼稀罕物件。
“你沒吃過這個？”林澈問。
小男孩搖頭。
“那你知道糖是什麼味道嗎？”
小男孩想了想：“甜的。過年的時候，隔壁阿婆給過我一顆。”
林澈沉默了一會兒。
“你叫什麼名字？”
“楊小虎。”
“幾歲了？”
“八歲。”
“上學了嗎？”
楊小虎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上學？”
楊小虎低下頭，用竹竿戳地上的螞蟻——和北京四合院裡那隻螞蟻一樣忙碌的螞蟻。
“沒錢。”他說，聲音悶悶的。
“你們這裡學校在哪兒？”
“鎮上。要走好久。”
“要走多久？”
“阿婆說，要走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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