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囤點，長身體。”
他一塊接一塊，吃完三塊放下筷子，把骨頭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三根一字排開。
“粑粑，你欠我兩頓排骨。一頓三根骨頭，兩頓六根。我今天吃了三塊肉，骨頭還在。你還欠我六塊肉。”
劉正經看著他：“你這算數誰教的？放高利貸呢？”
“外婆。”
劉正經轉頭看廚房，劉曉莉正在盛湯，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在抖。
他低頭夾一塊排骨，慢慢把肉啃乾淨，骨頭也擺過去，對齊。
“粑粑，你在幹嘛？”
“還你一根骨頭，算利息。”
劉正數了數：“西根了。還差兩根。”
“下次補。”
“不行。外婆說，欠債不能拖，拖久了人品打折。”
劉曉莉端湯出來，往桌上一放：“正正，別逼你爸。”
“我沒逼，我在給他做誠信教育。”
劉曉莉看了劉正經一眼，坐下，盛一碗湯推到他面前：“一菲說你從來沒要過一分錢。”
劉正經接過吹了吹：“要什麼？我又不缺那點。”
“不是錢的事。” 她頓頓，聲音輕了些，“是你這個人，比她說的好相處多了。”
劉正經抬頭。劉曉莉己經低頭喝湯，耳邊碎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劉正趴在桌沿，下巴擱桌面上仰頭看他：“粑粑，外婆在誇你。”
“聽出來了，耳朵沒聾。”
“那你笑一個。”
劉正經扯了下嘴角。
劉正搖頭：“不好看。要像我這樣。”
他咧嘴，露出六顆小米牙，眼睛彎成小月牙。
劉曉莉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吃你的飯，少指揮你爸。”
吃完飯，劉正經幫忙收拾碗筷。劉正抱著壓力球跟在後面。
“粑粑，你明天還來嗎？”
“明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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