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在三樓。走廊裡各種樂器亂燉 —— 隔壁笛子，對面鋼琴，再往裡有人練美聲，啊 —— 啊 —— 啊 —— 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整條樓道都跟著顫抖。
劉正經推門進去，門沒關。
趙露思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把二胡。紅木琴筒，琴弓繃緊，馬尾擦過鬆香，在燈下泛著白。她今天穿奶白色薄毛衣，領口微敞，露一截鎖骨。頭髮散著，一側別在耳後，小巧耳垂露出來，看著又乖又勾人。
看見他進來，她起身把二胡遞過去。
劉正經接的時候，手指碰到她手背。她沒縮，他也沒縮，兩隻手在琴桿上疊了半秒，氣氛微微發燙。
“想我沒？” 他張口就來。
“想你幹嘛？想你欠我的那頓排骨？”
“排骨是你自己提的，我可沒主動撩。”
“那你想提什麼？”
“提你週三下午，答應來找我。”
趙露思看他一眼，嘴角輕輕一翹，沒接話。
就這一翹，兩個小梨渦陷下去，若隱若現，像麵糰裡藏了顆糖心。她最勾人的就是這點 —— 不笑是甜妹，一笑是甜妹 PLUS，梨渦一出來，半條魂都能給勾走。
劉正經盯著看了半秒：“你笑起來有梨渦。”
“你才發現？反射弧比赤道還長。” 她收了笑，梨渦卻還在，像刻在臉上，收都收不走。
“以前沒湊這麼近看，怕被甜暈。”
“那現在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下次見面我得檢查一下，看是不是畫上去的防偽標誌。”
趙露思伸手輕輕拍他一下，沒用力，手心溫溫熱熱貼在他手臂上。
她轉身坐回椅子，翹起腿。毛衣下襬滑下去，露一截細腰。她沒拉，假裝沒看見，可耳朵尖卻紅了 —— 從耳垂開始往上漫，像墨水洇在宣紙上，淡卻明顯。
劉正經把二胡架腿上，左手按弦，右手一拉。
滋 —— 嘎 ——
聲音一齣，跟指甲刮黑板似的，刺耳得很。隔壁笛子頓了一下，咬牙繼續。
趙露思沒捂耳朵，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他。
“你盯著我幹嘛？”
“看你拉二胡。你拉二胡的樣子，比打拳好看。”
“打拳不好看？”
“打拳太兇，像要揍人。拉二胡再難聽，也兇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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