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我的前妻都是頂流》第155章 梅姐(2)

作者:騷話連連看·4個月前

“我可以明確的說:發行可以談。全約免談。”

周慧敏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她端著骨瓷茶杯,目光一首落在劉正經身上,但不是那種打量陌生人的眼神——是同行聽同行開嗓之前的專注。首到話題從合同轉到佛經,她才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那首《心經》我聽了不止一遍。你的聲音跟我見過的所有歌手都不一樣——不是技巧層面的。你唱歌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種很篤定的東西,好像你知道每個字該落在哪。我學過幾年聲樂,試著分析過你的換氣點,沒找到規律。你學過聲樂嗎?”

“沒有。以前在酒吧端盤子,客人唱歌我跟著哼。哼了兩年。”

周慧敏看著他,過了片刻才開口:“那你是野生的。學院派練十年才有的東西,你哼了兩年就有了。”

她沒再往下說。但她把茶杯擱下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梅豔芳看見了,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她認識周慧敏多年,沒見過她對著初次見面的人說這麼多話。

“好了。”梅豔芳把溫水杯擱下,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駝色披肩從肩上滑下來一截,她隨手拽回去,“正事談完了,現在乾點不正經的。”

她走到唱片機旁,手指從一排黑膠唱片脊背上劃過,抽出一張。沒有封套,碟片邊緣有點磨損。她把唱針輕輕放下去。

前奏從老式音箱裡淌出來。不是CD那種乾淨的數碼聲,是黑膠特有的顆粒感。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梅豔芳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同時她自己在沙發前輕輕跟著哼。她的聲音和唱片裡的聲音疊在一起,一個是巔峰期的清亮,一個是歷經滄桑後的沙啞。

她轉頭看劉正經,把手伸給他。

“三里屯欠我一首歌。今晚補。就這首。”

劉正經站起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瘦,骨節分明,但握力還在。

“梅姐,這首歌其實男人唱更有味道。寫的是女人心,但真把女人心唱透的,往往是男人——女人唱的是自己,男人唱的是他見過的所有女人。我別的沒有,見過的女人夠多。”

“那你見過多少個。”

“這得問我前妻群——她們有花名冊。”

梅豔芳笑出聲,牽著他走到客廳中央。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

梅豔芳先唱。她的聲音不如唱片裡清亮,有點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穩。唱到第二段,她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接。

劉正經開口。就是那把嗓子——低沉、沙啞,每個字都像在你耳邊說話。他的聲音不是壓著梅豔芳往上頂,是墊在她聲音底下。不搶,不炫,把她的聲音穩穩接住。

周慧敏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她沒有開口分析——但她聽到了。這個男人的氣息控制不是靠技巧,是靠身體。他唱完整段,肩膀幾乎沒有明顯起伏。那不是聲樂訓練能達到的,是某種她沒見過的身體運作方式。她輕輕把茶杯擱下,怕杯底磕在碟子上發出聲音。

梅豔芳唱最後一句:“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把尾音拖長,然後轉頭看他,示意他和聲。劉正經在底下加了一條低音線,極輕極穩,剛好夠讓她最後一個音落在上面。然後他即興加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愛過知情重,醉過知酒濃。”

尾音收了。

梅豔芳沒有鬆開他的手。她站了片刻,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他。眼眶紅了一下,自己拿手指按了按眼角。

“三里屯那杯長島冰茶,你是第一個敢把糖漿當檸檬汁還端給我喝的人。”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拍了拍,“以前沒人這麼騙過我。騙了還讓我喝不出來。劉正經,叫我梅姐。”

“梅姐。”

“好。以後你就是我弟弟。我在香港一天,你就有個姐。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你在這屋裡認識的三位,還有祖賢,都替我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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