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來的神父。”
蘇菲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後仰起臉:“走。下一站。”
酒店就在聖母院旁邊。這棟老樓的外牆幾乎貼著隔壁那棟,兩扇窗戶之間只隔了不到兩臂的距離。
蘇菲坐進窗臺,兩條腿垂在窗外。夜風把裙襬掀到腿根以上。
“以前我每次回巴黎都訂這個房型。一個人坐在這個窗臺上喝酒,看著對面的鐘樓想你來。現在你來了,我要你在同樣的地方要我。我要一邊看著鐘樓,一邊被你XX。”
“你怕不給人看到嗎?”
“怕什麼,我們這邊不開燈,可以不脫外套的。”
劉正經從身後進去。蘇菲咬著下唇,看著塞納河上的遊船燈,數到第七艘時整個人往後一仰,被劉正經撈回來。
完事之後,她掛在劉正經身上,還沒緩過來,隔壁窗戶“嘎吱”一聲被推開。
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翻出來。三十來歲,啤酒肚,灰色內褲,像只受驚的壁虎貼在牆面上。他偏過頭,正好對上劉正經的目光。劉正經光著上身,蘇菲掛在他脖子上。
“別報警。”男人壓低嗓門。
“我不報警。你抓的那塊磚不吃力,往右摸,就那塊凸出來的青磚。”
男人照做。
屋裡,房門被踹開。一個法國男人衝進來,廚師制服。他撲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床上躺著一個老太太,灰白頭髮,臉用被角蒙著,縮成一團。
衝進來的男人低頭一看,僵住了。那年紀一眼就夠——六十往上,手腕上全是老年斑。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他彎腰去撿被子。被子剛撿起來,床上的人把被角掀開了。
“羅貝爾——?”
“媽媽——?”
“你個蠢貨,打擾了我的好事!”老太太坐起來,把假牙塞進嘴裡,抄起雕花柺杖朝兒子後腦勺就是一棍。
“半夜踹我的門!掀我的被子!你想幹什麼?抓你媽?”
“媽媽!我以為那是——”
“你以為什麼!以為我是你老婆?你老婆上個月就跟送牛奶的跑了!”
兒子被打得滿屋子躲。老太太追著打,整層樓都吵醒了。
窗外,攀巖男聽到“我走錯房間了”的時候,逃跑的動作停了。再聽到“媽媽”,他整個人愣住。然後他聽明白了——沒人來抓他。
他立刻神氣起來。一腳踩住空調外機,兩手叉腰衝屋裡喊:“喂!哥們!搞錯了!這是你媽!你老婆沒在這兒!”嗓門故意拔高:“你老婆跟人跑了是你自己沒本事!你跑來踹你媽的房門!有病吧你!”
“你他媽的誰!”
“我?你媽的朋友。”攀巖男拍了拍胸脯,“三十歲。比你年輕。怎麼,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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